第132章 暗流却涌动

光桥尽头，陈陌的左脚刚落地，右手就摸到了兜帽里的蓝笔。

他点了一下桥栏，笔尖没变色。

规则波动消失了。契约己经生效。系统层面的事完成了。

可他的手臂还在发麻，走路时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台接触不良的机器。他把抄本夹在腋下，左手扶着墙走了两步，墙面上有新刻的浮雕——风暴之神的雷纹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天启之力，降于智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转身进了驻地大门。

里面吵得像开学第一天的图书馆。

一群人围在广场中央跳，身上闪着升级的金光。有人举着终端大喊：“资源库开了！能调用三类稀有材料！”另一个人抱着打印出来的清单狂笑：“我们拿到了《高阶符文解析》的查阅权限！”

陈陌站在门口没动。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冲过来拍他肩膀：“兄弟！你是真神选中的人啊！刚才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整个系统都在震！”

陈陌嗯了一声。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是‘规则之子’，风暴之神亲自认证的代言人！”

他又嗯了一声。

那人没察觉不对，继续说：“我们准备建个仪式台，定期向风暴之神献祭数据流，你觉得怎么样？”

陈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灰的鞋尖，说：“我不参加祭祀。”

对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半分：“哦……那你先休息吧。”

他走开后，陈陌绕到广场侧面，靠在一根石柱上。

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他听到了另一些声音。

角落里三个穿研究员制服的人凑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帮我们？”

“之前它不是还烧死了一批挑战者？”

“而且助力来得太快了。陈陌前脚离开，后脚增幅就启动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查过资源库开放日志，”第三人说，“权限解锁的时间戳，比契约成立早了七秒。”

陈陌的指尖在抄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早七秒？

那就不是契约生效触发的。

是预设程序。

他慢慢抬头，看向议事厅的方向。门开着，里面挂着新的横幅：“智慧即力量，神助即正统。”几个成员正在布置投影设备，准备召开全体会议。

他没过去。

回到房间后，他把抄本放在桌上，翻开空白页。红笔拿出来，在太阳穴点了两下。脑子里的杂音退了一些。

他开始回忆今天看到的所有细节。

等级提升是真实的，材料调用记录也能查到。这些都不是假的。但问题不在结果，而在节奏。

太顺了。

顺到像被安排好了一样。

他想起江九霄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恩赐的时候，其实只是陷阱换了个包装。”

他拿起黑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神助非恩，权衡始乱。”

写完他就合上了抄本。

他知道现在不能说什么。

这群人太久没赢过了。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现在来了一个外力，让他们突然变得强大，谁会去怀疑这份力量的来源？

但总得有人记住代价。

他打开终端，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命名为“观察日志-001”。

第一条记录：

“今日阵营内出现三类倾向——

A类：主张与风暴之神建立长期连接，提议设立供能接口；

B类：专注使用新增权限，对神明无明确立场；

C类：质疑助力动机，担心后续控制风险。”

他删掉“担心”这个词，改成“警惕”。

接着写下第二条：

“资源库调用权限实际为单向传输，无法查看后台操作日志。所有数据流入均标记为‘系统馈赠’，无来源路径。”

第三条：

“仪式筹备组己提交申请，要求接入神域通信频道。审批流程显示将在48小时内完成审核。”

他停下手指。

通信频道不是小事。一旦接通，对方就能反向扫描内部网络结构。

他关掉终端，从背包里取出五张身份卡——这是昨天测试时研究员们留下的备用卡，上面有每个人的权限级别和登录痕迹。

他一张张翻看。

其中有两张卡的最近一次使用时间，是在他进入浮雷殿后的第十二分钟。

那时他还没签契约。

可系统日志显示，己经有两人尝试调用神域协议模板。

他把卡片并排放在桌上。

中间那张属于一个叫林昭的研究员，职位是信息协调官。此人今天一首站在横幅后面指挥布置，脸上笑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