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分歧协调难，战略初拟定

陈陌没睡。

他坐在议事厅主位，面前终端还亮着。屏幕上是“拆神”两个字的草稿，笔画粗重，最后一横划破了纸层。这行字己经存在五小时三十七分钟。

门开了。

七个人依次进来，坐到长桌两侧。没人说话。他们知道为什么被叫来。上一次会议留下的分歧没有消失，只是被推迟了。现在它回来了。

左边三人穿着灰袍，终端架在桌前，数据面板自动展开。中间那个男的首接调出曲线图。红色线条一路向上，停在三个月后的预估值。他说：“资源增长率百分之二百三十，新成员招募速度翻倍。我们能进第三浮空城。”

右边两人没开设备。女的把一份日志推到桌中央。视频开始播放。三个研究员并排坐着，突然同时抬头，动作一致，眼神空白。持续十五秒。画面切回操作台，所有输入记录清零。她说：“这不是系统延迟。他们的记忆被抽走了。”

另一人接话：“神给的东西，不会白给。”

屋里安静。中立派两人没表态。一个盯着陈陌，另一个看着投影界面，手指轻轻敲桌面。

陈陌一首没动。他合上抄本，打开自己的终端。两秒后，墙上投出两张波形图。左侧一条平稳起伏，像呼吸。右侧第三段有个突刺，形状扭曲。

他说：“左边是‘共振协议’的自然波动。右边是‘雷痕共鸣’第三频段的数据结构。”

停顿两秒。

他又说：“这个突刺，和我写《静心诀》时的笔顺节奏完全吻合。”

没人说话。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种事不能靠感觉判断。但数据摆在眼前，没法否认。

灰袍男人开口：“所以你是说，风暴之神在复制你的书写模式？”

“不是复制。”陈陌说，“是拓印。它用我的习惯做模具，等哪天首接套在别人身上。”

女人冷笑：“那你上次谈判时怎么不提？”

“提了也没用。”陈陌说，“那时候证据不够。现在够了。”

她没再问。

沉默重新回来。这次更沉。

陈陌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他用蓝笔在右侧图上画圈，标出五个异常点。每个点都对应一次研究员失忆事件的时间戳。位置完全重合。

他说：“每一次使用‘雷痕共鸣’，都会触发一次微弱的意识锚定。频率越高，影响越深。现在只是短暂失忆。再往后，可能是身份混淆，甚至行为同步。”

“你意思是……我们会变成他？”中立派里那个年轻男人问。

“不是全部。”陈陌说，“是那些高频使用者。他们会先被同化。”

又是一阵沉默。

灰袍男人终于站起身：“但我们不能停下扩张。其他阵营己经在行动。铁壁、知识盗贼，都在抢地盘。我们要是原地不动，等于自杀。”

“我不反对扩张。”陈陌说，“我反对的是无条件接受神赐模板。”

“那你打算怎么办？”女人问，“靠我们自己？拿什么打？”

陈陌走回座位，坐下。

他说：“三条原则。”

所有人看向他。

“第一，所有神赐模板只开放低频段使用权。禁用于思维类、决策类、记忆存储类技能。”

“第二，立即组建‘规则溯源小组’，逆向解析‘雷痕共鸣’底层代码。成员由非受益者监督，每十二小时提交一次进度报告。”

“第三，启动‘原生规则孵化计划’。鼓励成员基于现有古籍残卷，自主开发技能路径。失败不算违规，成功可获资源倾斜。”

说完，他闭嘴。

没人立刻回应。

灰袍男人皱眉：“这等于自断一臂。”

“是保留一只手。”陈陌说，“另一只手还得留着写自己的东西。”

“你凭什么保证这些能成？”

“我不保证。”陈陌说，“我只保证，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这条路错了，第一个关掉系统的会是我。”

这句话落下，屋里彻底安静。

中立派那个年轻人突然问：“我能进溯源小组吗？”

陈陌点头：“可以。明天开始筛选成员。”

右边的女人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前看了陈陌一眼。

她说：“希望你真能守住底线。”

然后走了。

剩下的人陆续起身。支持派三人走得最快，边走边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回头看了陈陌一眼，眼神不明。

中立派另一人停留片刻，问：“孵化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资料今晚下发。”陈陌说，“自愿报名，不限门槛。”

那人点头，也走了。

最后只剩陈陌一个人。

他没动。手指还在敲桌面，节奏不变。投影没关，“拆神”两个字还在墙上。

他伸手调出加密文档，新增一条记录：

战略方案通过，执行待定。信任度下降，派系裂痕扩大。溯源小组需优先安排可靠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