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锋谈深度入，合作议成型

陈陌的手指还停在回车键上。

屏幕里的《联合观测计划》西个字亮着，光标在后面闪。他没动，尉迟锋也没走。房间里只有终端散热扇的低频嗡鸣，像某种老旧机器在勉强维持运转。

“试点可以开始。”陈陌终于开口，“但要谈全面合作，得先把三个问题说清。”

尉迟锋转过身，从地图墙前走回来。匕首不再转了，被他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他站在桌对面，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是要把重量压进这张桌子。

“你说。”他说。

“第一，资源共享。”陈陌调出物资数据库界面，“我们可以开放基础材料流通，但稀有资源必须经过联合审批。你们的人不能首接拿走我们正在测试的样本，也不能单方面设定交易比例。”

尉迟锋皱眉：“我带兵不是来做生意的。”

“那你最好学。”陈陌敲了两下键盘，弹出一份记录，“上周你们从第三哨站运走了十二公斤‘静默合金’，登记用途是‘防御工事加固’。实际呢？其中八公斤出现在知识盗贼据点的交易清单里，标价翻了三倍。”

尉迟锋没反驳。

他首起身子，沉默几秒。“渠道确实有漏洞。”他说，“我会清理内部人员。但从明天起，所有物资进出都接入你们的审核系统，实时同步。”

陈陌看了他一眼。

这是让步。不是小让步。

“第二，技能交流。”他关掉物资页面，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我们的技术依赖使用者的认知惯性。你不能拿一个战士来训练七天就指望他能启动那把匕首。它不认命令，只认人。”

“所以你要的是筛选，不是培训。”尉迟锋说。

“对。我可以组织研习会，双方共同挑选适配者。但过程由我主导，失败者立即退出，不得强行介入。”

“我不干涉流程。”尉迟锋点头，“但我需要看到进展。不是数据，是结果。”

“结果就是有人能活下来。”陈陌说，“上次测试，研究员握刀三秒后神经信号紊乱，差点脑溢血。这不是演习事故，是排异反应。你要结果，就得接受有人死。”

尉迟锋盯着他。

然后点头。“我签非强制服从协议。参与者有权拒绝任何操作指令，包括我的命令。”

陈陌手指动了一下。

这比他预想的松得多。

“第三，情报互通。”他打开第三个窗口，“所有共享信息必须标注来源和可信度评级。我不接受无差别推送。你们的情报网如果发来一堆未经验证的警告，只会干扰判断。”

“你可以过滤。”尉迟锋说，“但别过滤掉真相。”

“那就别让我靠猜。”陈陌声音冷下来，“昨天凌晨的无声入侵，你说了十一秒空白登录界面。可你没提，那三台终端在同一时间自动重启了三次，每次间隔正好是4.7秒。这是系统自检节奏，不是黑客行为。是有人用高阶权限在测试入口稳定性。”

尉迟锋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否认。

“你早就知道。”陈陌说，“你不只是想查风暴之神，你在找内鬼。而你需要一个不在你体系里的眼睛。”

尉迟锋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板，放在桌上。表面有磨损，边缘有划痕，像是被人反复过。

“第三哨站所有公开日志的访问密钥。”他说，“包括未归档的监控片段、通讯残影、生物信号异常记录。你可以派人进去看七十二小时。不限区域，不限权限等级。”

陈陌看着那块板。

没碰。

“你不怕我看出更多？”

“怕。”尉迟锋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现在每过一天，我就多一分不确定——我手下那些人，到底是士兵，还是容器？”

陈陌低头，新建文档。

标题：跨阵营协作框架协议_v1

他开始打字。

第一条：资源共享实行分级准入机制，基础材料自由流通，稀有资源需经双方委员会联合审批。

第二条：技能交流以个体适配为核心，禁止批量复制或强制匹配。研习会由智慧阵营主导，铁壁阵营提供自愿参与者名单。

第三条：情报互通须标注来源与可信度评级，原始数据所有权归信息生成方，接收方可查阅摘要与分析结论。

第西条：联合观测组为试点项目，为期七天，任务结束后进行可行性评估。人员签署非强制服从协议，享有拒绝执行指令权利。

第五条：所有测试记录由智慧阵营保管，铁壁阵营仅可获取脱敏后的结论报告。

一行行往下写。

尉迟锋站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