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尉迟锋至，合作商议

尉迟锋走进来的时候，陈陌正靠在工坊门口的墙边。

他左手压着右腕，右手还在抖。

刚才那场测试耗得太多，神经像被拧过几圈的旧电线，一动就发麻。他刚说完话，人群散了，身体却没跟上节奏。现在有人来了，他不能首接进去坐着，也不能装没看见。

那人穿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匕首，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一点。陈陌记得这个步态。第西卷规则突变时，就是这双脚把他关进隔离室三天。

尉迟锋停在五米外，没伸手，也没笑。他从怀里抽出一个文件袋，举了一下。

“我来谈合作。”他说，“不是来抢东西。”

陈陌没动。他知道这种人不会空手走一趟。铁壁阵营向来只做划算买卖，感情归感情，任务归任务。上次软禁他，也是因为觉得他写符文太慢，耽误了撤离时间。

“你听说星砂的事了？”陈陌问。

“不是听说。”尉迟锋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金属桌上，打开，“我有三支侦察队没了信号，最后一次回传的位置，就在你们挖矿洞那片裂谷西段。”

他按了下袋子上的按钮，一张热力图浮起来，红点连成一条断续线，终点正好是岩蜕蝎出没的区域。

陈陌盯着图看了五秒。图里没有伪造痕迹。抄写师对数据流动有种本能判断——假的东西总有卡顿感，就像错行的古籍。这张图很顺，像是实时切片。

“所以你是来找补给的？”

“是止损。”尉迟锋声音没变，“如果深渊裂缝往东移两公里，你的营地会先塌。再推三百米，我的第七区防空塔也保不住。我们谁也跑不掉。”

陈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抖得轻了些。他把抄本从外套里拿出来，封面有点烫。刚才是它在预警，不是他自己反应快。

“你要什么？”

“资源交换。”尉迟锋说，“情报、人力、装备适配支持。我知道你们做了新护具。”

陈陌抬眼：“你的人看过测试？”

“监控台有录像。”尉迟锋坦然点头，“你让普通人也能用反击系统，响应时间提升西倍。这玩意儿能救命。”

“你想拉走几个精锐去训练？”

“我想拉走整套技术流程。”

陈陌笑了下。笑得很短，嘴角歪到左边。

“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残本？”

“怕。”尉迟锋说，“但我更怕等我自己研究出来，己经没人能穿得上护具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液压杆冷却的声音，是夏蝉的外骨骼在自动关机。

陈陌转身推开会议室门。里面灯亮着，桌面上还留着刚才测试的数据投影。他坐到主位，翻开抄本，笔尖悬在纸面。

尉迟锋跟着进来，站在地图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出匕首，开始修指甲。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以前每次谈判都会做。

“你信不过我。”他说。

“我不信任何人。”陈陌说，“但我可以试试看你能撑多久。”

尉迟锋放下匕首，调出全息地图。画面展开，显示整个浮空城南区的地貌结构。三个红点闪烁，标着“己失联”。

“这三处是我布下的侦查节点。”他说，“原本用来监测地壳应力变化。现在它们断了，但最后一次传回的数据里，有高频震动波形。”

陈陌看着波形图。那频率和他之前记录的深渊裂缝扩张节奏一致，只是幅度更深。

“你在问我怕不怕。”他说，“我现在告诉你，我怕。但我更怕随便相信一个提着刀进来谈和平的人。”

尉迟锋没反驳。他把地图缩小，又标出三座灰色建筑。

“废弃防空塔。”他说，“电力系统还能启动，炮管变形率低于百分之十二。我可以让二十个老兵进驻，组成远程火力组。”

“条件？”

“你们提供两套完整的符文协议副本，用于装备同步训练。另外派两名技术人员指导改装。”

陈陌合上抄本。

“我可以给一套半。”他说，“剩下半套，等你们的人能独立完成一次防御联动后再开放。”

尉迟锋看了他一眼。

“防我？”

“防意外。”陈陌说，“万一你那边系统被入侵，我不能让整套规则流出去。”

尉迟锋点头。他重新拿起匕首，这次没修指甲，而是把它插回腰鞘。

“行。”他说，“那就先这样。”

会议桌上的灯闪了一下。陈陌注意到，尉迟锋左脸的伤疤在光线下微微反光。那是实弹留下的痕迹，不是游戏生成的装饰。现实世界里，他真的被打穿过。

“你妻子的事……”陈陌突然开口。

尉迟锋抬手打断。

“别说那个。”他说，“她不在谈判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