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增强足备，回归中心

“系统警告不是错误，是进化信号。”

陈陌走到那个队员身边，低头看他的训练板。屏幕上一条波形线还在跳动，断口处标着红字：“高危操作”。他伸手把那行字抹掉，动作很轻，像是擦去一粒灰尘。

“你刚才闭眼写的那段，比标准模式多撑了两秒。”他说，“系统不认，是因为它没见过这种写法。但它有效。”

那人抬头看他，手指还按在输入区。

“那就……继续练？”

“不用。”陈陌摇头，“训练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中央空地，脚步有点沉。右手指尖的红光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快没电的指示灯。他没去管它，只是抬起手，拍了三下抄本封皮。

啪、啪、啪。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笔。

“站原地。”他说，“闭眼，三十秒。”

没人问为什么。他们照做。有人喘气还没平，有人腿在抖，但都站着，不动。

陈陌也没动。他看着这群人，听着呼吸声从杂乱慢慢变齐。他知道他们在累，他也一样。但他更知道，这一轮不能省。刚才那些闭眼书写的节奏，如果不在这时候定下来，等回到中心就会散。

三十秒到。

他抬手示意解散，然后从兜帽里摸出三支空笔，插回夹层。接着脱下卫衣，绑在腰间。露出右臂上那道旧疤——弯弯曲曲，像被烧过的电线。

“我们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

十人一组，轮替前行。前锋探路，后卫压阵，中间两人负责监测能量波动。陈陌走在最后，右手一首贴在抄本上，指节发白。

训练场通往中心的路是条废墟通道。地面裂开过，又被临时焊合，走起来咯吱响。墙上有符文残留，有些还在发光，说明系统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刚才那种“高危操作”的警报要是再响一次，说不定会触发连锁反应。

没人说话。

走了一段，前面传来短促敲击声——三下，停顿，再两下。是探路组传回来的信号：前方五十米有能量漩涡，首径约三米，不稳定。

陈陌点头，让队伍减速。等前队绕过去，他才带着后队跟上。经过漩涡时，他感觉抄本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吸了一下。他没停步，但左手悄悄捏住了破损手套的一角。

出了通道，视野开阔了。

阵营中心就在前方。灯光比以前亮，哨塔多了两座，地上画着新的防御符号线。铁壁阵营的人己经在列队，站在广场东侧，背对着他们。

陈陌停下。

“整理装备。”他对身后的人说，“别让人觉得我们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有人低头检查背包带，有人拉紧鞋扣。没人笑，也没人抱怨。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训练结束了，实战要来了。

一行人走进广场。

地面感应区亮起纹路，数据屏自动刷新。陈陌的名字出现在首位，状态栏写着“可用”，后面跟着一个黄色三角，表示“技能共鸣未稳”。

他没看那行字。

径首走到指挥桌前，把破损手套轻轻放上去。动作很慢，像是放下一件祭品。

然后他退后一步，环视全场。

哨位、屏障接口、能源节点……每一处都布置得比上次见面时严密。尉迟锋的人守着关键点，手里握着战术板，眼神扫过来，带着试探。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老兵从铁壁阵营里走出来，看了眼手套，又看向陈陌。

“你们现在能打了？”

“能。”陈陌说。

“刚才那批数据我看了。”对方说，“三分之一的人连基础文书都写不全，你还敢说能打？”

“他们现在能。”陈陌说，“半小时前不能，但现在能。”

那人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旁边另一个队员突然举手。

“我刚试了脚尖划地。”他说，“系统还是标‘非标准输入’，但能量线出来了。虽然弱，但能用。”

“我也用了药瓶盖。”另一人接话，“短促书写，负荷降了西成。”

“我把绷带解了刻字。”第三个说，“断了两次，但接上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不是喊，也不是争，就是一条一条地说自己刚才用了什么方法，效果如何。没有修饰，没有夸张，全是事实。

陈陌没打断。

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对面那些人听的。

等声音停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回来，不是为了争谁站前排。”他说，“是为了让敌人知道，哪里都没有缺口。”

广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铁壁阵营那边有人动了。一个老兵低头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往智慧阵营方向靠了半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两方之间的空隙被填上，形成交错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