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意淬体，瓶颈松动

沈无憾盯着丹田里那点亮银。

看了很久。

它一动不动。

就那么悬在那儿。

周围的灵力绕着它转，不敢靠近。

像星星，被淡青色的云雾包裹着。

“剑意种子……”

她低声念了一遍。

心里有点发毛。

这玩意儿怎么跑进来的？

她没想让它进来。

它自己钻进来的。

还赖着不走了。

沈无憾试着调动灵力，去碰它。

很小心。

一丝丝灵力，像触角一样伸过去。

刚碰到边缘。

“铮——”

脑子里那声剑鸣又响了。

比之前都响。

震得她耳膜发疼。

那点亮银，猛地炸开一片银光。

很刺眼。

沈无憾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丹田里己经变了样。

那点亮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碎的银芒。

像打碎的镜子。

每一片都很小，比针尖还小。

它们均匀地混在灵力云雾里。

随着灵力旋转，一起转。

“这是……融了？”

沈无憾愣住了。

刚才还凝成一点。

现在全散开了。

她内视得更仔细些。

那些银芒，不是简单地混在灵力里。

它们在“淬炼”灵力。

每一片银芒经过的地方，灵力就会凝实一丝。

颜色也会变得更清亮。

从淡青色，慢慢向青白色过渡。

像被洗过一样。

“淬炼灵力……”

沈无憾心跳快了两拍。

这可是好事。

淬炼灵力，就是提纯。

灵力越纯，威力越大，突破瓶颈也越容易。

很多修士想淬炼灵力，得靠丹药，靠功法，靠天材地宝。

她倒好，躺着就淬炼了。

虽然这“躺着”的代价，是掌心烧焦一块肉。

“值了。”

沈无憾咧咧嘴。

疼归疼，这买卖不亏。

她开始静下心来，感受淬炼的过程。

那些银芒在灵力里游走。

很慢。

但每一丝灵力都被照顾到了。

像被无数把小锉刀，细细打磨。

杂质被剔除。

灵力变得更精纯，更凝练。

沈无憾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没变。

但“质量”变了。

同样体积的灵力，现在蕴含的能量，至少多了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

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总量己经很大了。

多一成，就是实打实的实力提升。

而且这淬炼还在继续。

那些银芒，好像不知疲倦。

一圈一圈地转。

灵力一圈一圈地被提纯。

沈无憾索性不管了。

她放开控制，任由银芒折腾。

自己则把注意力，转移到肉身上。

刚才银芒钻进丹田时，那股凉意，也走遍了全身。

现在那股凉意还在。

不是冷的凉。

是清爽的凉。

像泡在清凉的泉水里。

浑身舒坦。

她试着活动了下右臂。

之前还抖得厉害。

现在不抖了。

反而有种轻。

像卸掉了什么负担。

她低头，解开包扎的布条。

伤口露出来。

烧焦的皮肉，边缘开始结痂了。

新肉在底下长。

速度比平时快。

“这剑意……还能疗伤？”

沈无憾有点意外。

她重新包扎好，站起身。

在洞府里走了两圈。

脚步轻快。

身法好像更灵敏了。

不是错觉。

《踏云步》大成后，她的速度己经到瓶颈。

现在这个瓶颈，松动了。

虽然还没突破，但能感觉到空间。

“再来。”

沈无憾盘腿坐下。

这回，她主动引导那些银芒。

不是让它们只淬炼灵力。

她想试试，能不能用它们淬炼肉身。

剑修练剑，先练体。

身体不够强，握不住剑，更挥不出剑意。

这剑意碎片既然能淬炼灵力，说不定也能淬炼肉身。

她闭上眼，意念沉入丹田。

找到一片银芒。

很小的一片。

她试着用神识包裹它，慢慢往外引。

很小心。

银芒很听话。

顺着她的引导，从丹田出来，进入经脉。

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往上。

到肩膀，到脖颈，到头。

最后停在眉心。

沈无憾感觉到眉心一凉。

像有根冰针，轻轻刺了一下。

不疼。

就是凉。

然后那股凉意，从眉心散开。

像水滴在宣纸上晕开。

凉意渗透进头骨，进大脑，进眼睛，进耳朵。

她“看”得更清楚了。

洞府里每一块石头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她“听”得更真切了。

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虫子爬过泥土的声音，都听得见。

“五感增强了。”

沈无憾心里一喜。

继续。

她又引出一片银芒。

这次走的是胸口。

银芒进入心脏。

心脏猛地一跳。

跳得很重。

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沈无憾闷哼一声。

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紧接着，心跳恢复正常。

跳得更稳，更有力。

每一次跳动，泵出的血液都带着淡淡的银光。

那些银光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渗透进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

沈无憾能感觉到，肉身在变强。

很缓慢，但确实在变。

肌肉更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