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抢跑、图书馆、但是巷口的白影？

教室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语文老师催眠般的讲课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发酵。

我转着手中的水笔，视线虽然落在黑板上，焦距却早己涣散。

还有十个月才中考，然后是漫长的暑假，最后才是魔法高中的入学典礼和“觉醒仪式”。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是一条充满挑战的历练之路。

但对我来说，这是致命的空窗期。

“十万分之三的概率能自主觉醒……这玩意儿倒是跟某宗教厂手游里单抽中手办一个概率。”

我在草稿纸上划掉“自主觉醒”这个选项，笔尖在“精神力”三个字上重重圈了两圈。

按照《全职法师》的设定和我收集到的知识，魔法释放的三要素是：把控、魔能、精神力。前两者必须觉醒星尘后才能拥有，唯独“精神力”，看起来是普通人唯一能提前偷跑的赛道。

精神力可以视作一个法师的体力条，从修炼阶段开始，每一次练习把控，每一次尝试冥修，都会大幅消耗法师的精神力。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哪怕将来觉醒出个光系这种前期‘手电筒’职业，我也有自信能玩出花来。”

没有弱的魔法系，只有弱的魔法师！

下课铃一响，我没有任何犹豫，收拾书包首奔厦门市第一图书馆。

……

作为市里最大的图书馆，这里关于魔法理论的藏书果然不少。我首奔“魔法理论区”，像扫货一样抱了一大堆书堆在面前。

《冥想入门：从零开始的心灵构建》、《精神力基础》、《法师素养与自我管理》、《如何避免魔法反噬》……

两个小时后，我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最后一本《冥想一百问》。

“全是正确至极的废话。”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市面上的这些书，要么是给己经觉醒的法师看的“基础指南”，要么是给普通人看的“心灵鸡汤”。关于“未觉醒者如何通过冥想进入精神空间”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神神叨叨的描述。

“心如止水，感应虚空。”

“在黑暗中寻找光点。”

这种描述就像菜谱里的“盐少许”，全靠玄学。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我确认了一点：冥想是通用的。哪怕没有觉醒，人类的意识也可以通过特定的呼吸和专注法，潜入那个名为“精神空间”的内在世界。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天先到这儿吧。”

走出图书馆时，城市的霓虹灯己经亮起。晚高峰的尾气混合着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我抱着几本借出来的理论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连续看了几个小时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睛酸涩得像是进了沙子。

“眼睛快废了，得顺路去买点眼药水……”

我一边揉着眼角，一边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

就在这一瞬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条连路灯都照不到的深巷尽头，一道违和感极强的白影倏然闪过。

很快。只是单纯仿佛我的错觉一般一闪而过。

“嗯？”

我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回头望去。

巷子里只有剥落的墙皮、堆积的废旧纸箱，还有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猫。那只猫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喵”了一声窜上了墙头。

“看花眼了吗？”

我眯起眼睛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好几秒。没有魔法波动，虽然我也不可能感知得到，没有奇怪的声音。

“看来是最近精神紧绷过头，用眼过度，视网膜都开始抗议了。”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把那个奇怪的白影归结为“飞蚊症”或者“视疲劳”，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毕竟在这个世界，要是真有什么东西在城市的深巷里乱窜，大概率是巨眼腥鼠那种恶心的东西，而不是什么白色的影子。

……

回到家，简单塞了几口面包后，我按照书上记录的方法，关灯，盘腿坐在床上。

“呼……吸……”

调整呼吸，放空大脑。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刚闭上眼，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一会儿是明天的日程规划，一会儿是全职法师的剧情走向，一会儿又是刚才巷子里那只翻垃圾的猫……

“停。专注。想象自己正在下沉。”

我强行掐断杂念，将意识集中在眉心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嘈杂的车流声似乎远去了。身体的重量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的漂浮感。

黑暗。

并非闭上眼睛的那种带有空间感的黑，而是一种深邃、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