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眉州
三月初五,太平军从嘉定出发,继续往西北。
从嘉定到成都,五百里官道,沿途要经过眉州、邛州两座府城。林凤祥骑在黄骠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眉头微微皱起。
成都平原就在前面。天府之国,一年两熟,一亩地出的粮顶贵州三亩。但越是靠近成都,清军的抵抗只会越来越强。
李八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捧着一份刚送到的斥候报告。
“丞相,眉州探明白了。守军一千绿营、五百团练,守将是眉州营参将,姓刘。城墙二丈八,护城河一丈五。北门外是岷江,只有一座石桥可以通过。刘参将己经把石桥堵死了。”
林凤祥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
又是这一招。堵桥,堆沙袋,架劈山炮。从泸州到叙州到嘉定,每一座城的守将都以为堵住桥就能挡住太平军。
“传令下去。”他把报告递还给李八,“迫击炮营,到眉州南门外架炮。不用省炮弹,往死里轰。把城墙轰塌,把桥轰开,把守军的胆轰破。”
三月初六,卯时正。
六百门迫击炮在眉州南门外同时开火。炮弹雨点般往城墙上砸去,夯土城墙被炸得哗啦啦往下掉,城楼上的瓦片西处飞溅。轰了两个时辰,南城门被炸得粉碎;又轰了两个时辰,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
刘参将站在城楼上,被炸得浑身是土,耳朵嗡嗡响。他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南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
炮声停了。
林凤祥让人喊话。
喊了三遍。
城楼上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正要挥手让步兵冲锋,城门开了。刘参将带着文武官员,出城投降。
三月初十·邛州
三月初十,太平军抵达邛州东门外。
邛州是成都南边最后一道门户,在岷江与大渡河交汇处西北一百二十里。城墙三丈,守军一千二百绿营、八百团练。知州姓王,是个老举人,在邛州当了八年知州。
王知州没有投降。
他站在东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太平军,脸色白得像纸,但腰板挺得笔首。
“传令下去,死守。派人去成都求援。告诉总督,邛州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林凤祥站在东门外三里处的土丘上,盯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邛州城的地形比眉州复杂。东门外是开阔地,但开阔地前面有一条河——南河。河面宽二十丈,水深一丈五,只有一座石桥可以通过。王知州不但堵死了石桥,还在河对岸挖了一道壕沟,筑了一道土墙,墙上架着十几门劈山炮。
“怎么打?”李八问。
林凤祥蹲下来,摊开地图,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点在北门外那座山上。
“那座山,能爬上去吗?”
斥候回答:“能。山上有条小路,能通到城北的水门。路不算险,就是林子密,容易迷路。”
林凤祥点点头。
“东门架炮,佯攻。把守军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东门。夜里,八千人从北门外那座山摸上去,顺着小路摸到水门,炸开,冲进去。”
三月十一,卯时正。
六百门迫击炮在东门外同时开火,炮弹雨点般往邛州东城墙砸去。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守军死伤无数。
王知州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东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抬伤兵的抬伤兵。
没人注意北门外那座山。
三月十二,子时正。
八千太平军从北门外那座山摸上去,顺着那条小路,往北门摸去。林子密得透不过气,人在林子里钻,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斥候在前面带路,每隔几十步在树干上砍一个白茬做标记。后面的人跟着标记走,悄无声息。
挪了两个时辰,天亮之前,八千人摸到了水门边。
水门在南河边上,是河水流入城里的通道。水门只有铁栅栏拦着,没有守军——王知州觉得那儿太偏,敌人不可能从那儿进来。工兵们摸到水门前,把锥形雷贴在铁栅栏上。
嗤嗤嗤——
轰!!!
铁栅栏被炸开一个大洞。
八千人钻进洞里,顺着水道摸进城里,然后从水门边的石阶爬上岸,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中心。
天亮的时候,邛州城全部拿下。
王知州被押到林凤祥面前,官服破了,脸上全是灰,但腰板还挺着。
林凤祥低头看了他一眼。
“王知州,降不降?”
王知州抬起头,盯着这个人,盯了很久。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杭宝孃孃《重生林凤祥:天国之翼》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0章 西征·定川(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6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