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篮球砸后沿弹出。勒布朗抓篮板，长甩前场。湖人前锋暴扣！分差八。

掘金最后一攻。穆雷借双掩护切出，接球虚晃。克里斯蒂吃晃！穆雷闪身突破，首杀篮下。苏拉矗立禁区，左腿己麻木。穆雷腾空，身体扭曲成弓。

“绝杀他！”丹佛人咆哮。

苏拉起跳。膝盖软骨碎成粉末，他听见自己骨头呻吟。大手罩向篮球，穆雷拉杆换手。球交左手，绕过指尖挑向篮筐。

苏拉下坠中拧身，右手反掌一撩！

啪！指尖触球。篮球轨迹歪了，砸筐弹起。终场哨炸响。

湖人替补席冲进场，抬起苏拉。他瘫在队友肩头，看记分牌：108比110。膝盖彻底失去知觉，像不属于自己身体。

勒布朗挤过来，掌心托着手机。“店主云端备份，”他喘气，“有段录音。”

嘈杂欢呼中，苏拉点开音频。电流滋啦声，接着是克里斯蒂带哭腔嗓音：“……备份删干净，他们才给我妈付医药费……”

苏拉闭眼。欢呼声浪涌来，将他淹没。

医疗室白炽灯刺眼。苏拉仰在担架床，左膝裹满冰袋。队医捏他脚踝：“动脚趾。”

脚趾纹丝不动。

“神经可能受损。”队医叹气。苏拉抓床沿，指节发白。勒布朗靠门框，手机屏幕暗下去。“录音备份，”他声音低，“店主死前上传云端。”

苏拉眼珠转向克里斯蒂。新人缩墙角，指节抠进掌心。冰袋滴水声嗒、嗒。

“为什么？”苏拉问。

克里斯蒂喉结滚动。“我妈……胶质瘤。”他声音碎成渣，“手术费六十万刀。”

勒布朗突然踢翻垃圾桶。“所以卖队友？”空瓶滚到克里斯蒂脚边。新人抖一下，没躲。

苏拉撑起身子。冰袋滑落，膝盖肿成紫馒头。“医药费我出。”他盯克里斯蒂，“你自首。”

克里斯蒂猛抬头。“自首？我完了！NBA完了！”

“你早完了。”勒布朗冷笑，“从你删备份开始。”

门外记者喧哗涌来。保安拦人墙：“伤情发布会推迟！”闪光灯穿透门缝，在克里斯蒂惨白脸上切出光斑。

苏拉拽过球衣蒙头。“发布会照常。”声音闷在布料里，“勒布朗替我。”

更衣室烟味混汗臭。勒布朗套西装，领带绞成麻花。“怎么说？”他扣袖扣，“膝盖报废？赛季报销？”

苏拉扯下球衣。“说手术。”他眼珠充血，“说我会回来。”

克里斯蒂蜷储物柜旁，像条淋雨狗。苏拉扔给他毛巾。“擦脸。”新人接住，不敢动。

“你上场。”苏拉说。

克里斯蒂僵住。

“记者问起最后一防，”苏拉声音锯木头，“说你拼到抽筋。”他抓过拐杖，金属支脚刮地刺耳。“敢提录音……”拐尖戳向克里斯蒂心口，“你妈医院账单翻倍。”

发布会灯光烤脸。勒布朗坐台前，十支话筒怼嘴边。“苏拉确诊左膝韧带撕裂，半月板粉碎。”他停顿，满场抽气声。“但他说，”勒布朗握拳砸桌，“会站着回来！”

记者哗然。有人喊：“克里斯蒂最后防住穆雷，是否将功补过？”

勒布朗瞥向侧门。克里斯蒂站阴影里，喉结滚动。“他……”勒布朗咽口水，“拼到小腿抽筋。”

第二天头条铺天盖地。《悲壮战神！苏拉赛季报销》《菜鸟救赎？克里斯蒂关键防守》。ESPN演播室，分析师敲桌子：“苏拉价值暴跌！湖人该交易！”

病房电视噪点乱跳。苏拉关静音。经纪人门德闯进来，手机戳他眼前。“快船报价！”唾沫星子喷屏，“祖巴茨加两个次轮签换你！”

苏拉划屏幕。报价单下还有条消息：“店主尸体在密歇根湖捞出。结案：自杀。”

冰袋滑下膝盖。他捞起，重新摁上淤紫皮肉。“回绝。”声音没起伏。

门德跺脚。“你三十了！重伤！谁要破烂中锋？”

“湖人要。”苏拉调高电视音量。画面切到训练馆，克里斯蒂正加练滑步。防守教练吼：“腰再压低！”新人踉跄扑倒，又爬起来。

门德甩门走。苏拉点开加密相册。照片里店主举钓竿笑，背景是科罗拉多河。下张是同一河段，浮尸苍白。

他删照片。

复健室像刑房。苏拉挂双拐，左腿悬空蹬单车。阻力调到最小，大腿仍抖如筛糠。汗珠砸地砖，啪嗒。

“肌肉萎缩比预期快。”复健师摇头。苏拉不吭声，蹬速调高一档。膝盖刺痛针扎。

电视播季后赛新闻。掘金横扫灰熊，穆雷场场三十分。记者问他：“最想碰哪队？”穆雷冲镜头笑：“湖人。”满场哄笑。

苏拉关电视。复健师递毛巾。“你得接受现实。”声音小心翼翼。

“现实是，”苏拉攥拳，“下赛季我要锁死穆雷。”

复健师叹气，调高阻力档。齿轮咔哒咬合，苏拉腿肌暴起青筋。

训练馆凌晨三点。克里斯蒂独练三分。球砸筐弹飞，滚到阴影里。他弯腰捡，看见拐杖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