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呓沉默,他抬手把两人送来的酒往边上一推,对蚩遥说:“帮我点杯水,温的。”
蚩遥:“……好的。”
【哈哈哈哈哈冷总:幼稚,然后默默把酒推开只喝老婆倒的水!!】
【感觉纪时恩就是乐子人,纯纯乐子人,他就是来看戏的!】
【林经理在监控室看着这三桌的消费额,已经准备给主播磕头了!】
单吟自然也收到了纪时恩那杯同款回赠。
他也学冷呓推到一边,“他送他的,你倒你的。”
“这杯。”他把自己的空杯往前推了。
蚩遥撇撇嘴,倒酒。
纪时恩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扬声道:“诶,单总,你今晚喝挺多啊。”
“是这的酒特别合口味,还是服务特别到位?”
单吟头也没抬:“比某些只会送心情的人,确实到位一些。”
冷呓刚端起蚩遥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心意不在贵贱,有的人,送了也白送。”
单吟冷笑:“那也比送出去就被人推一边强。”
纪时恩看热闹不嫌事大,适时插嘴:“哎呀,大家都是一片好意嘛,就是不知道这好意,人家领不领情咯。”
他说着,目光终于光明正大地落在了蚩遥身上,笑得一脸无害:“小漂亮,你说呢?”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蚩遥身上。
【来了来了来了!!灵魂拷问!!】
【单吟:你站谁?冷呓:你站谁?纪时恩:你站谁?】
【蚩遥: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麻木)】
【这一刻,三位大佬达成了惊人的一致:都想要遥宝的偏爱!】
【林经理:别问啊!问就是都爱!我酒吧还想开下去啊!】
蚩遥:“我说什么。”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们去问酒保或者你们自己合适些。”
纪时恩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这一轮,明面上是三人斗法,暗地里却都以蚩遥的铁壁防御告终。
然而,不知是谁起的头,那之后,单吟和冷呓卡座的酒水更换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不是因为他们喝得快,而是每过一会,总有一款限量品鉴,主厨推荐,隐藏酒单被送上桌。
送酒的人,无一例外,都经过了蚩遥的手。
林经理在后场看着电子屏上狂跳的实时营业额,脸已经笑到肌肉僵硬。
他一边吩咐后厨赶紧补货,一边在心里给蚩遥立了个长生牌位。
然而才仅仅过去一个小时,蚩遥却渐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起初,冷呓只是注意到他倒酒时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接着,纪时恩发现他说话时,会有一瞬间的眼神放空。
而单吟,则在他又一次将毛巾叠了又叠,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终于确定——
蚩遥在犯困。
他看见蚩遥眼皮时不时垂一下,又强撑着抬起来,像小猫在打盹。
偶尔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嘴唇,像在努力把哈欠憋回去。
【???我看到了什么?遥宝是不是困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位大佬争得你死我活,老婆困了!!】
【遥宝:你们继续,我先眯一会】
【笑死,这大概是三位大佬第一次遭遇如此惨烈的滑铁卢!】
冷呓也发现了。
他放下酒杯,正想开口说累了就去休息,话还没出口就,却被单吟抢先了一步。
单吟:“说起来,最近城里的新闻,你们关注了吗?”
冷呓的动作一顿。
纪时恩挑了挑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而那个方才还眼皮打架,强打精神的小服务生,几乎是瞬间,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眼睛刷地睁大了,原本垂下的睫毛如同小兔子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瞳孔里那层困倦的雾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清亮,警觉,专注。
【我艹哈哈哈哈哈哈!!!!瞬间清醒!!!!】
【遥宝:案子?什么案子?谁死了?凶手是谁?!(耳朵竖成天线)】
【哈哈哈哈哈哈单总悟了!他终于悟了!!】
【冷呓,纪时恩:???还有这种操作???】
单吟看见蚩遥瞬间清醒的表情。
他心底那块从今晚一直因为被冷落而烦躁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开关。
他不疾不徐地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就前晚那个,死在吧台边的,我听说,那个死者叫赵永,是信达贸易的经理。”
冷呓瞬间领会了单吟的意图。
“信达贸易?做进出口的那个?”他顿了顿,“那种公司,经手的资金流水大,人际关系也复杂,突然死了,警方有的查了。”
纪时恩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又看了看蚩遥那副恨不得拿个小本本开始记录的模样,忽然也懂了。
他收起手机,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懒洋洋地加入战局。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么关注命案啊?怪吓人的。”他嘴上说着害怕,眼里却满是看戏的兴奋,“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案子,一般不是熟人作案,就是利益纠纷吧?那个赵永,是得罪什么人了?”
单吟:“小遥,你那天不是也在场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蚩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单吟递过来的梯子,也知道冷呓和纪时恩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正在配合着搭台。
但他无法拒绝。
“……是的。”
“我那天在二楼,看到那位客人……赵先生,是一个人来的,坐在吧台角落的位置,点了三杯酒。”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他当时好像在和谁说话,可能是调酒师,但看起来很正常……我没看到有人接近他的酒杯。”
冷呓看着他,忽然说:“你观察得很仔细。”
蚩遥垂下眼:“因为那天我正好站在能看清吧台的位置,而且……出事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他倒下去的。”
纪时恩轻轻啧了一声:“那确实挺吓人的,换了是我,可能当晚就辞职不干了。”
他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诶,那后来呢?我听说警方抓了个嫌疑人?好像还是你们这的常客?姓……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