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雷动,震得整个剧场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饶安行声音都变了,“我们被耍了?”
季昀亭的脸色难得沉下来,他盯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他们在关卡里应对的东西,现在正坐在台下,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所以那些关卡是假的?”他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假的哦。”玩偶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都是真的,只是——”
它歪了歪头,“只是顺便给我们表演一下呀。”
话音刚落,玩家之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玩意儿??”
“我们打了半天,它们就在底下看着??”
“我队友死了!死在那些关卡里!你现在告诉我是表演??”
一个玩家想要冲下舞台,却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弹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砰!”
又有几个玩家冲上去,同样被弹回来。
“怎么有墙!”“打不破!”“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玩家涌向舞台边缘,但那层透明的屏障就立在那里,看不见,摸得着,怎么推都推不动。
有人拿出道具轰,有人用技能砸,有人甚至掏出武器砍。
“操!”“放我们出去!”“这他妈什么意思??”
玩偶站在舞台中央,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别费力气啦。”它说,“这个屏障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打不开的。”
“话剧还没有结束,你们还不能走哦。”
“最后一场戏——”它拖长了语调,扫过一个个玩家。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玩偶抬起短短的手臂,指向舞台上的积分榜。
“只有积分达到一万的队伍,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演出哦。”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一万分??”“我们才八千……”
“09小队不是一万三千八吗?他们肯定能进!”
“07小队也九千八了……差一点点”
玩家们纷纷抬头看向积分榜。
第一名:09小队 —— 分
第二名:07小队 —— 9800分
第三名:12小队 —— 9600分
……
只有09小队破了万。
“恭喜09小队,成为今晚的主角~”一副你们应该感到荣幸的表情。
蚩遥盯着那张被红线缝上的笑脸,一股火气直往上窜。
从头到尾,被人当猴耍。
那些关卡,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那些累死累活打下来的隐藏任务,全都是给台下这群东西看的表演。
一群骗子。
蚩遥往前迈了一步。
玩偶还在笑,“舞台已经准备好啦,你们可以——”
“啪!”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它脸上炸开。
玩偶整个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重重摔在舞台边缘。
那顶小小的礼帽滚落下来,帽檐上的雏菊都掉了下来。
它捂着脸,纽扣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敢打我?”
蚩遥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紫光。
“怎么了。”
玩偶气得发抖。
“看你们挺喜欢表演的。”
他掌心摊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球缓缓浮现。
像从夜空中挖下来的一块,细密的触丝从球身上垂下来,轻轻飘动着,像水母的触须。
下一秒,黑球开始瞬间膨胀,细密的触丝疯狂生长,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空中游走。
几秒钟之内,一颗巨大的“黑色太阳”悬在舞台上方。
遮住了所有的光,只剩下黑暗。
带着压迫感的黑暗从那颗黑球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
台下那些观众的笑容僵住了,甚至有些开始微微发抖。
蜃静静地悬在蚩遥背后,触丝飘动,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低头俯视着它们。
气息恐怖。
威压强大。
整个剧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玩偶捂着脸,看着那颗黑色太阳,纽扣眼里第一次涌现出恐惧。
“这……这是……”
蚩遥低头看着它。“演一晚上累了吧?”
他抬手轻轻一挥,黑色的触丝疯狂生长,朝台下那些观众涌去。
与此同时饶安行也动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玩偶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它那身雪白的绒毛,把它拎了起来。
“你他妈……”
玩偶在他手里像个真正的毛绒玩具,软趴趴地晃来晃去,纽扣眼里恐惧更甚。
“饶安行。”季昀亭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玩偶,“别弄死了,留着慢慢玩。”
其他玩家也怒火中烧,蜂拥而上。
“妈的,耍我们?!”
“老子队友死了三个!你他妈还笑?!”
“让开让开,让我踹一脚!”
“我来!”
一群人把玩偶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虽然打不死的,但会疼。
疼得纽扣眼睛里都泛出水光了。
“别,别打了……”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错了!”
饶安行又踹了一脚,“错哪儿了?”
玩偶又瞬间闭嘴了,它怎么可能会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饶安行又踹了一脚。
而台下的那些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触丝缠住了。
蘑菇被卷起来,贪吃鬼被拖进黑暗,的糖豆眼睛瞪得老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吞没了。
雪宝泡泡辣辣抱在一起,下一秒消失在黑潮里。
巨人想跑,但触丝太多了,缠住他的腿和脖子,把他整个拽进黑暗。
兔子抱着钟表往后缩,但触丝更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只巨大的白兔子整个包裹住。
瞌睡虫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吱吱缩在椅子上,小短手捂着眼睛,浑身发抖,触丝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它整个卷进黑暗。
一个没留下。
【卧槽卧槽卧槽是小黑!!恭迎黑皇回归!!】
【啊啊啊啊啊好解气!!活该!让它们看戏!现在轮到它们演了!】
【你们快听那个惨叫声,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怎么都喜欢“吱——吱——”的叫啊】
【小黑干得漂亮!!】
【老婆也是,太帅了!!】
听着那些熟悉的惨叫声,玩偶浑身的绒毛都在发抖。
“你……你们……”它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们把他们都……”
蚩遥走到它面前。“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玩偶拼命摇头。
“不能!不能!”它的声音尖细起来,“最后一个地图必须进!谁都逃不掉!”
季昀亭冷笑,“那一万分是干什么用的?”
玩偶说,“那是进最后一个地图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