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枚亮银色尾戒的内圈,刻着“D-A-D-F#-D”
,除此之外都很简约,佩戴感极为舒适,舒适到裴枝和找不到摘下的理由。
但裴枝和对周阎浮只送尾戒的举动很不爽。
“破产不是理由。”
他那天晚上说,“这上面甚至没有钻。”
虽然如此,却对着灯光反复照了好久。
银色光华灼人眼,他不嫌。
周阎浮:“怕你演出不方便,特意挑了个素的。”
裴枝和戳出一根小拇指:“那先套一个小拇指什么意思?是定金和预付金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理解。”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东山再起?”
周阎浮颔首:“假如你信任我的能力的话。”
恰逢苏慧珍来短信,告知了她帮他推掉了希腊船王最受宠的千金想要跟他联姻的请求,裴枝和敲字回复:“干得好。”
摁掉手机,目光炯炯地看着周阎浮:“这不对,你用一个小拇指尾戒,就想套牢我数以年计的等待时间,就是想低成本持有我。
你要我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
周阎浮:“谁东山再起需要花好几年?”
裴枝和:“……”
裴枝和:“那要多久?”
“一两个月。”
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
裴枝和:“……那你干嘛不一步到位!”
周阎浮:“也不是没有失败的风险。
知道宝宝重情重义,只套一个小拇指,你来去自便,要是套上无名指,怕宝宝真的愿意跟我吃糠咽菜。”
裴枝和目露迷惑:“我有这么重情重义吗?”
“你有。”
周阎浮笃定地看着他。
裴枝和有些心虚地嘀嘀咕咕:“真的?那你死了以后我怎么办?我岂不是很伤心?”
他嘀咕着,冷不丁就被周阎浮用力地抱到了怀里:“不用,反正只是一个小拇指的情谊,该忘就忘,该开心就开心。”
他说得很平静,虽然手臂钳得那样有力。
裴枝和也跟着平静下来,老老实实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开玩笑似的:“可能也来不及伤心,你上次不是说了吗,你死了,时间线就崩塌湮灭了,否则那块手表不会消失。”
“这只是这一辈子的你和上一辈子,之前的,我无法确认。”
周阎浮很严谨,因为一只小白鼠无从根据实验箱里发生的一切,去推断天机并自以为正确。
在此之前的重生里,除了通关的执念外,他更多用一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的心态来镇定麻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