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祝清嘉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宋时谨的人。
宋时谨这个人其实很少表达自己的喜恶,喜欢他不说,不喜欢也不说。
至少祝清嘉刚回国在他家借住的那两年里,从来没听宋时谨说自己特别喜欢什么东西过。
与之相反的,小时候的祝清嘉是个难伺候的主,很挑食,这不爱吃,那吃不惯,不喜欢的菜就挑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碗边,丢掉太浪费,到最后都拨进了宋时谨的碗里。
那人也没表现出任何推拒或者反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正碗里有啥就吃啥。
有时候祝清嘉觉得宋时谨像盆草,随便浇点水都死不了,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
祝清嘉一直以为是宋时谨天生就不挑食,这个认知在他们高中校外合租时被打破。
最开始两个人都不会做饭,连着吃了一个月的外卖后,宋时谨忽然开始尝试自己做饭。
不知道多少个一日三餐后,祝清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年他拨进宋时谨碗里的青椒和胡萝卜,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原来宋时谨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祝清嘉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意外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得意。
宋时谨的亲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儿子饮食上的偏好,但他知道。
他和宋时谨之间的关系天下第一好,旁人都比不了。
小时候的祝清嘉特别双标,他可以呼朋引伴,身边可以亲友成群,但如果宋时谨和其他人玩得好,他就会不高兴。
毕竟那时候森*晚*整*理年纪小,可以不讲道理地任性,算是青梅竹马的一点小特权吧,后来年岁渐长,再对自己竹马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就不合适了。
祝清嘉自觉懂事了一些,却还是会在某几个瞬间,感到微妙的不爽。
高中时他和宋时谨在不同班,几乎隔了一整条走廊,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交集。
有一段时间,宋时谨和他们班的那个顾子铭关系还不错,顾子铭放假的时候经常喊宋时谨出去玩。
最开始祝清嘉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宋时谨毕竟也不是他的私人财产,有几个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但后来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次数实在有点多了,祝清嘉问他们去哪玩,两个人又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看着他们又亲密又遮掩的样子,祝清嘉一度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谈了。
“你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某次在篮球场旁,祝清嘉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问宋时谨,“虽然我觉得同性恋都有病,但如果是你,我可以破例。”
宋时谨喝水都呛了一下:“什么胡话?”
“真没谈?”
祝清嘉持怀疑态度。
“真没。”
顾子铭在一旁看得嘎嘎乐,开玩笑道:“怎么?我和宋时谨关系好你吃醋啊?”
祝清嘉把冰棍咬得咔咔响:“对啊,我吃醋了。”
“为什么?”
顾子铭不能理解他这种心态,“你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宋时谨也是我好兄弟啊,你看,他跟你玩得好,我就一点不生气。
而且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兄弟陪我,你陪你女朋友,这不是刚好。”
祝清嘉说:“跟你这种直男很难讲清楚的。
又不是只有男女朋友之间才会吃醋,我把他当最重要的人,当然也会希望他以同等份量的感情来回应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