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力是后话,到时候动起工来,肯定短不了要劳动大伙儿!”
葛春生笑了两声,随即神色认真了些,接着开口道,“除了出力气,还有一桩要紧事。
方才会上也提了一嘴,等日后磨坊正经运转起来,光靠一两个人支应不开,得再雇两个稳当人手,一起帮着照应。”
他见吴铁柱听了这话,脸上显出些怔愣,便停了停,等他回过味来,才接着往下说:“主要的活计,就是照管石磨磨豆子、点豆腐脑这些,你也知道,眼下光靠家里这一盘石磨,已经不大供得上了,往后县城摊子还要赶早市出摊,只怕更早就得起来忙活了。
所以,想问问吴哥你…有没有这个打算?家里地里的活计,能不能腾挪得开?”
“能!
能!”
吴铁柱连忙点头,生怕说慢了似的,“家里就那几亩地,香兰就能顾得过来,东临也开始能搭把手了!
地里忙得时候,我早起晚睡多干些,也不打紧!”
“那成,吴哥肯点头,我们就放心了。”
葛春生和钱小山交换个眼神,脸上都露出笑意,又接着道,“工钱这一项,也跟咱们村其他营生的规矩一样,每月磨坊挣得的钱,刨去要留作下个月本钱的和抽给村中公用的部分,剩下的,由干活的和出钱入股的,对半分。”
他顿了顿,说得更仔细些:“至于咱们几个干活的人具体咋分,到时候再看各人承担的活计轻重,咱们自己关起门来商议着定。
吴哥你看,这样成不成?”
“成!
成!
咋不成!”
吴铁柱这会儿光剩下点头了,应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搓着手道,“到时候,那些要下力气的粗活重活,分给我就成!
咱旁的本事没有,一把子力气倒是现成的!”
说到这儿,他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以往村里的各项活计,都是要按悠然说的那套“竞聘”
法子,大伙儿一起商量比试才定的,这回磨坊雇人,怎么…直接就问到自己头上了?
吴铁柱干笑两声,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春生啊,你方才不是说…得雇俩人么?那另一个…定了没?”
葛春生笑着回道:“打算一会儿再问问郑哥,看看他的意思。”
听到这话,吴铁柱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他和郑来顺两家,是眼下村里少数没能选上村里其他活计的人家。
这磨坊雇人的事,一准儿是陈村正、悠然他们早先就商量好的,是特意留给他们两家的机会。
想到这里,又想到方才出门前秦香兰红着眼圈说的那番话,吴铁柱只觉喉咙又有些发紧。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葛春生和钱小山,认真道:“春生,小山,你们放心,日后…我肯定在磨坊里好好干,绝不会辜负…大伙儿这番心意。”
葛春生和钱小山对视一眼,又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同笑道:“咱们往后,一道好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