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习惯就是打小时候培养起来的,一旦认可了便很难再更改。
如果说除了见不到爷爷奶奶,吃不惯、睡不惯、信息实在闭塞之外,还有什么是叫于庆隆在这个时代感到特别难受的,那一定是卫生问题。
这里地处北方,并且是乡下,全村的人共用一口井。
一家子那么多的人用水,柴又是重要资源,在这里想洗个热水澡就成了一件非常非常奢侈的事。
于庆隆穿过来已经快四个月了,但他在家里泡浴是屈指可数。
基本上不是趁着下午无人时去河里洗澡,再不然就是在家里擦洗。
他也不想这样,但这问题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靠他一己之力便改善好。
每天不能泡浴,更不可能淋浴,他就只能在早上洗洗脸,晚上擦擦身洗个脚,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洗洗……屁股。
这个是从小奶奶告诉他的,要干净。
所以他小时候感冒了不能洗澡的时候都一定不会忘了洗屁股。
顺便把前面也洗了,然后再换内裤。
到了这里不能像在现代时那样天天都洗澡,但他也尽可能地注意到了。
这是一种生活上的习惯,逐渐到心理习惯,实在很难改。
他在上溪村那边的家时也是差不多,也尽可能偷偷洗。
只不过当时旁边睡的是他二哥,而且他们不睡一个被窝,他也不需要要求对方。
可他跟方戍不一样。
他俩睡一个褥子,而且很可能以后都要睡在一起,那他就很难不在意了。
也亏得方戍好说话。
于庆隆仰面躺在炕上,想想还是觉得很尴尬。
虽然心理上是舒服了,但还是有点睡不着。
而且他感觉得到,方戍也没睡觉。
睡觉的人是不会那么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的。
“隆哥儿,”
方戍这时道,“以后咱们是不是每天都要洗了?”
“嗯。”
于庆隆回答的时候感觉头皮都是麻的,“就、就洗澡的日子不用再特意去重洗一回。”
“好,那往后我负责打水倒水,你负责把我们的小盆和帕子收起来。”
“行。”
于庆隆顿了顿,“方戍。”
“嗯?”
“那个……”
“我知。
咱们来日还长着,我等你。
你别担心,我说过要好好待你,自然不会强要你做不喜欢的事。”
于庆隆在黑暗中看了看这个暖得过分的家伙:“谢谢你。”
方戍说:“谢啥?我是你夫君,这些本都是应当的。
快睡吧。”
于庆隆这才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但迷蒙之际他转了个身,是朝着方戍所在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