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不知道这大焱国对于灾情处理的制度是怎样的,或者说有没有这样的制度。
但听方戍所说来看,像他们这种淹了但还没有到绝收程度的情况,国家是不管的。
好的结果也就是减免一些税收,但完全减免不可能,而且即便是部分减免,也要看能不能有人上达天听,祈开天颜。
所以这种时候,能抢收多少就抢收多少,这已经是大伙能做的最有效的应对措施。
一家人干活干了整整一天。
饿了就吃些馒头喝些水,这也算是间接休息,其余时间基本就是一直不停地在忙活。
于庆隆感觉自己当下的身体素质已经算是很好的,可到了中午的时候仍然感受到了腰酸背疼。
上午方丁满跟方吴氏先回去了一趟。
拉上车的豆子得运回家把它们处理好再晾晒,不然也存不住。
这活于庆隆跟方戍不大懂。
方戍从小到大也没在这种季节遇过这么大的水,他没啥经验。
小两口便继续在地里收割,等到方丁满赶着牛车回来时,他们还在割豆杆。
方丁满道:“你娘留着在家里干活,晚上咱回去还能有口热乎饭。”
方戍跟于庆隆把等车期间割好的都抱上车。
方戍说:“父亲,这里的都收差不多了。
那边我瞧着好像也能收上来些。”
方丁满也看到了。
天是还有些阴,但始终没再下雨,水又退下去一些,露出了更多的作物来。
“去瞧瞧,能收便都收回去。”
“父亲您要不先歇会儿,我和守城抓紧时间干,应该也能收完。”
于庆隆道,“那块田水刚下去,陷得深不好弄。”
“没事,早弄好早利索,还有旁的地儿呢。”
方丁满心疼地看着儿子儿夫郎。
他小时候也是吃着苦长大的,所以不想再叫自家的孩子也吃苦。
如今却是没办法了。
这会儿周围但凡是能见着的人无不是在猫个腰干活,谁还不是为了家里多点嚼头呢?
方丁满对方戍说:“咱赶紧收。
若是能早点收完,兴许还能去你岳父家里帮点忙。”
于庆隆说:“谢谢父亲。”
方丁满一抹脸,脸上都是泥:“谢啥,快接着收吧。”
仨人一块儿忙活,不再说话了。
直弄到下午,又收了一车,不过这回是有黄豆有稻子。
相比黄豆来说稻子要抗涝许多,放地里还能有缓过来的机会。
虽然减产已是不可避免,但稻子只要活着,总还能多收上些。
他们便只把打眼一瞅就不可能缓过来的给收了。
方丁满说:“我再回去一趟。
隆哥儿你跟戍儿去你阿爹家里再帮把手。
你大哥伤了,你家里这壮劳力可少了一个。”
于庆隆道:“那我们去了,父亲您回去时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