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西宽跟马亲随已经去过恩师家中,此时却忍不住想要再去一回。
他们很好奇于庆隆会怎么应对。
而方戍则有些纠结。
他是看过于庆隆骂人的本事的,还不止一次。
他是真担心他的宝贝夫郎万一说得太过火,给恩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恩师于他有再造之恩。
当初因为母亲出身的事,他接连找了两位老师都不肯收他。
他们明里都不说是什么原因,只说暂不收学生。
后来有知情人透露才知,是因为他外婆曾是个卖艺的人,还未婚有孕。
有人建议恩师也不要收他为学生,恩师却说通所有人,不但收了他还对他悉心教导。
两个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可依他夫郎这个脾气,如果真遇上钱长安,估计也是憋不住的。
“怎么了?”
于庆隆道,“担心我说得他没脸,再去投了湖?”
“他可惜命着呢。”
方戍说,“我只是不想有人说你半句不是,还有恩师他老人家年岁大了,禁不住有人吵。”
“放心,绝不会吵。
哪里能吵哪里不能吵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兴许那人今天不在呢,他也就逃过了一劫。
要去就赶紧,咱们今日还得买麻绳跟粗布回去。”
再耽搁一会儿都到下午了,而且若是他没记错,方戍的老师可并不住在镇子里,而在镇外向东四五里的地方。
方戍便道:“那好,咱们这就去拎上些点心,去看望恩师。”
马亲随跟严西宽说:“那我们也再去一趟。”
方戍下意识道:“不是说去过?”
于庆隆却从二人眼里快速捕捉到了一抹想要去凑热闹的微妙神情。
一伙人去买了点心,又买了些茶叶,这才往叶亭的小别苑赶去。
到了别苑外,屋里果真传出交谈声。
其中一个是本地大儒叶亭的声音,还有两个,一个是钱长安,一个是叶亭的另一位学生。
可还有一道声音,方戍听完就有些后悔过来了。
马亲随跟严西宽也被这道这声弄得一愣。
这时于庆隆说:“咱们不进去吗?”
方戍硬着头皮进了院子——大门原本就是敞着的。
他站在院内朝里道:“老师,学生方守城携内子前来拜访。”
屋里的对话声骤然停止,忽有三个人争相跑出来。
打头的是一个哥儿,手上的花记极其明显。
他生得白皙俊秀,从脸温柔到了手指头,白得像发光。
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这哥儿看看方戍,再看看旁边的于庆隆,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
他咬着唇,最终哀怨地看着方戍,一时竟像是不知该怎么说,说什么。
而钱长安这个哪哪都长得不错唯眼睛极小的则疑惑了片刻道:“方守城,我刚刚不是听错了吧?你说带什么来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