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于庆隆跟方戍都在琢磨,到底哪里把这位新镇守给惹了。
还是说马亲随跟严西宽终于找着机会把他们之前留的那封信给了这位新镇守,新镇守看完却觉得不妥?
可这位新镇守不是个严厉的清官么?按说不应该呀。
两口子到衙门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却见新镇守曹阔正端坐在位置上看公文。
于庆隆跟方戍躬身拜道:“草民见过曹大人。”
曹阔抬眼,目光锐利:“坐下说。”
于庆隆、方戍:“?”
很快有衙役搬来两把椅子。
夫夫二人挨着坐好,方戍便道:“多谢曹大人。
不知我夫夫二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曹阔说:“你二人从四月以来,收拾了于大贵跟于庆发,解决了吴家,还借着我跟知县大人的名义打发了两个土匪。
上个月差役们去收田税,你们还画出了一份名字叫“征税表”
的东西,本官可有说错?”
方戍说:“确有此事。
可我二人并未伤及无辜,也为损及二位大人英名,是为保命不得已而为之,望大人明察。”
“你们不用紧张,本官只是叫你们过来出出主意。”
“出主意?”
“正是。
今年各地灾害频仍,万岁爷虽有心减轻老百姓负担,奈何僧多粥少,便只能由地方官府自行想办法。”
“可是我夫夫二人只是普通老百姓,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月前上面已下批示,地方官府可自行设立官库。
库银从地方衙门里出一至二成,可用于购置田亩,亦可投用于其他买卖,只要盈亏自负即可,目的是增加地方官府的收入,以备不时之需。
本官叫你们二人来便是想听听你们有没有什么好赚钱的法子。
你们二人近期频繁往来于县镇,单驾马车换成了三驾马车,住店也从小店换成了大客栈,这里总不会是天上掉馅饼。”
方戍、于庆隆:“……”
于庆隆轻咳一声:“可您是镇守,若是想赚钱那还不有的是人来帮这个忙?”
曹阔说:“本官要的是清清白白为官府为百姓谋些实利的人,要长久为继,而不是打着为官府出力的名声为自己抓紧时间讨实惠的人。”
他若是只听属下说这两口子把钱借给了几个一看就多半是还不上的人,或者只听说二人画了个“征税表”
,也未必会动了找他们出主意的念头。
可偏这二人两样都做了,并且方戍还是个秀才。
赶巧,严西宽和马亲随又送来一封信,上头提到了关于伏虎山一带有匪患的事。
寻常百姓忙于生计,自顾不暇,若非有所损失,谁有心管这些?他便试着多方叫人了解。
这一了解不要紧,竟查出了许多这二人的事。
若是遇事顺利解决一次两次,那可叫运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