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军人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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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秽不堪,布满刀痕箭孔的重型札甲缝隙间,蒸腾起缕缕带着血气的白烟,虽然深可见骨的创口并未瞬间愈合,甲胄上的污血泥泞依旧,但陆文昊整个人的气势,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暴涨。

  狂暴的罡气迅速缠绕上狰狞的拳刃,刃尖嗡鸣震颤,吞吐着择人而噬的凶芒,低吼一声,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斜坡上方银弦军阵深处,竟是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就要从白马通巨斧的塔盾上方翻越过去,誓要孤身一人杀入敌群,夺回被抢走的超级炸弹。

  “哥!你干什么去?!” 就在陆文昊布满泥泞和血污的钢靴,刚踏上白马通宽阔如岩石的肩甲,借力向上攀爬的瞬间,一只沾满凝固血浆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斜后方探出。

  精准抓住了陆文昊腰间的厚重腰带,五指深深嵌入皮革缝隙,带着沛然莫御的蛮横力道,狠狠向后一扯。

  “噗通!” 陆文昊包裹在沉重甲胄里的身躯,就像一截被伐倒的铁木桩,毫无防备地被硬生生从半空拽落,重重砸进脚下由粘稠血浆,腐烂内脏,和泥浆混合而成的沼泽之中,腥臭污浊的泥浆猛地溅起,糊满了周围士兵的腿甲。

  “干嘛干嘛!” 陆文昊在泥浆里挣扎着,像一头落入陷阱的暴怒凶兽,竟不管不顾地在满地污秽中撒泼打滚,沉重的札甲刮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透过沾满泥浆血污的水晶面甲,死死瞪着上方混乱的战场,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带着孩子般执拗的委屈和不甘。

  “老大和大老大,还有三老大都不在!我不能让任务就这么失败了!老大将任务交给了我们,就是信任我们!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改头换面,都是因为进了明辉花立甲亭!现在炸弹被银弦的小b崽子们抢走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几位老大失望!”

  吼声中燃烧的,绝非是对军功的渴望,而是对阳雨和宫鸣龙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近乎偏执的守护。

  “你是不痴心疯了?!想回伤兵营找和田姐,一会儿老子就给你屁股上来一刀,保准送你过去!” 马骏驰粗粝的怒吼如同炸雷,在陆文昊耳边轰然响起。

  一步跨到陆文昊身前,厚实的手掌“哐当”一声,重重拍在陆文昊沉重的头盔上,震得嗡嗡作响,泥浆簌簌落下。

  紧接着动作粗暴地一把掀开沾满血污的水晶面甲,露出底下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的脸庞,同时另一只手也猛地掀开了陆文昊的面甲,四目相对,马骏驰几乎将脸贴到陆文昊鼻尖。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眼前的局面,是单骑坊将故意设计的!”

  “啊?故意的?” 陆文昊如同困兽般在血泥中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因狂怒和焦灼而赤红的眼睛瞬间凝固,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直勾勾望向在尸山血海中奋力搏杀的楚砚桥。

  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被怒火和急迫填满的头脑,就连旁边正挥动披风绞碎铅弹的朱俊豪,以及目光还下意识瞟向楚砚桥方向的孙乐恒,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慢了半拍,攻势为之一滞。

  “从总攻开始到现在,我们的推进速度虽然缓慢,但是伤亡率特别小,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甲子阁身上。” 马骏驰的声音压过近处兵刃的撞击,语速极快,带着洞悉真相的笃定。

  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侧身,手中一道雷霆钻进一个试图从盾墙缝隙突入的银弦士兵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队友布满划痕的甲胄上。

  “而且你想想!我们明辉花立甲亭,什么时候用过号角和战鼓?!” 马骏驰用力挥动沾满血污的手臂,示意身后使劲花小队的成员们,加固摇摇欲坠的防线,同时锐利的目光,带着求证意味地瞥了一眼在刀光剑影中奋力搏杀的楚砚桥背影,声音斩钉截铁。

  “甲子阁搬着炸弹出来的时候,那破号角吹得都要烂了,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银弦快来抢,这东西金贵得很!”

  “艹——!” 楚砚桥的怒骂如同炸雷,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刚刚将一名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银弦士兵,狠狠踹回人群之中,沉重的身躯砸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此时根本无暇回头细看,也根本顾不上详细解释环环相扣的战术安排,银弦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疯狂冲击着他们这支位于锋线最突出部的尖角,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刀光剑影几乎将防线淹没。

  “小胖子说得对!现在没空解释!敌人太多了!稳固防线!都给我顶住!等待指令!”楚砚桥奋力格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沉重的偃月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下达最简洁的命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充满了被战事紧逼的暴躁。

  “坊将!那个……那个……银弦的人,把炸弹扛到血肉城墙后面了!” 朱俊豪的声音带着近乎失态的急迫猛地响起,马骏驰的分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质疑,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合时宜。

  在战场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强烈的羞愧和急于将功补过的冲动,瞬间攫住了他年轻的心,甚至来不及多想,像猿猴般三两下就攀上了旁边彭子豪,如同小山丘般巍然屹立的雄壮身躯,踩着对方宽阔的肩甲,不顾流弹嗖嗖从耳边飞过,伸长脖子向银弦军阵深处焦急眺望。

  几个扛着沉重金属造物的衔勋骑士,已经彻底消失在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巨大而狰狞的血肉城墙之后。

  “好!” 楚砚桥如释重负地喘息了一声,带着巨石落地的沉重感,猛地一记凶狠的横斩逼退身前敌人,赢得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冰冷的眼眸中精光爆射,大拇指用力狠狠敲击在头盔脖颈处,一声极其轻微的奇异蜂鸣,在头盔内部响起。

  安置的草翳珀瞬间被激活,幽光在头盔内壁一闪而逝,紧接着楚砚桥雄浑沉稳,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瞬间在所有明辉花立甲亭成员头盔内置的草翳珀轰然炸响,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明辉花立甲亭全体听令!稳步后撤!脱离接触!准备决战!”

  千喉痂垒后方,银弦指挥所。

  “呼!呼!嗤——呼!” 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的沉重喘息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从数名背负着沉重金属造物的衔勋骑士身上发出。

  如同几头在血腥盛宴中抢到了最肥美骨头的鬣狗,衔勋骑士以近乎野兽的姿态,手脚并用地从千喉痂垒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滑腻陡峭的山脚处向下攀爬滑落。

  覆盖着整个头部的勋章面甲,在后方摇曳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扭曲的光泽,面甲上没有任何象征五官的孔洞或浮雕,只有下方一个刻意撕裂般的巨大豁口,此刻正随着剧烈的喘息,一张一翕地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如同肉色花瓣般蠕动的恶心嘴巴。

  布满粘液的猩红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出来,在空气中徒劳地卷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仿佛要将肺叶撕裂的嘶鸣。

  身上覆盖厚重而边缘参差的装甲,在千喉痂垒后方诡异火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原始野蛮,且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寒光,随着笨拙的动作叮当作响,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拖拽着沉重的刑具。

  绵延整个易北河西岸的千喉痂垒,远非仅仅由凝固的鲜血,腐烂的泥浆,和无数扭曲尸骸堆砌而成的巨大斜坡那么简单,它如同一道由死亡本身构筑,横亘在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援助马格德堡的血肉天堑。

  然而在这座尸山血海铸就的壁垒深处,衔勋骑士奋力攀爬,由无数肢体,躯干,头颅紧密编织而成的墙壁,数十张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狰狞巨口,赫然镶嵌其上。

  巨口突兀地生长在尸体墙壁之上,没有任何与之相连的面目或头颅,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直接撕开空间裂缝,硬生生嵌入血肉壁垒之中。

  每一张巨口都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恶兽贪婪张开,其规模足以轻易吞下一驾马车,布满褶皱和粘液的暗红色腔壁深处,升腾着熊熊燃烧,散发着硫磺与腐肉混合气味的幽绿火焰。

  无数银弦士兵如同工蚁般,源源不断地将战场上收集来的新鲜或腐烂尸体,拖拽着推搡着,投入这些巨口之中。

  巨口内部的火焰猛地高涨,伴随着密集如暴雨般的令人牙酸咀嚼声,骨骼被碾碎,筋肉被撕裂,内脏被搅烂,片刻之后,咀嚼声戛然而止,巨口的喉咙深处一阵剧烈蠕动,伴随着粘稠液体滴落的汩汩声,一堆“东西”被猛地呕吐出来,重重摔落在下方的尸骸泥沼里。

  被吐出的“东西”,已完全失去了生前的形态与特征。体表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半凝固暗红色胶质,肢体扭曲变形,动作僵硬而诡异,散发出浓烈的新鲜腐臭,如同一具毫无意识的活死人偶。

  在一旁待命的银弦工匠,对此早已麻木,他们面无表情,动作机械而高效,其中一人随手操起一面刚从熔炉中取出的勋章面甲,金属被烧得通红,边缘甚至流淌着炽热的液态金属,工匠毫无怜悯,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粗暴,将滚烫的金属面具狠狠按在新生尸体的脸上。

  “嗤——!”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伴随着刺鼻的白烟瞬间腾起,高温瞬间融化了尸体面部的皮肉,与滚烫的金属紧密粘连融合在一起。

  工匠紧接着抓起几根尖端烧得通红的铁钉,用沉重的铁锤“铛!铛!铛!”猛力敲打,将面甲边缘死死钉入尸体的头骨和下颌骨中,确保其牢固。

  随后另一名工匠,拖来一块由战场上回收的破碎甲胄,和武器残骸熔融捶打而成,边缘参差不齐的粗糙装甲板,同样用烧红的铁钉,粗暴地将其铆钉在尸躯的胸腹,后背,等要害位置,铁钉穿透血肉,深深嵌入骨骼,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当最后一块装甲被粗暴固定,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覆盖在脸上的勋章面甲下方,同样层层叠叠的新生恶心嘴巴猛地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如同生锈齿轮相互啃噬的“咯吱咯吱”声响起,尸体竟在用自己布满粘液的新生牙齿,疯狂地撕咬咀嚼勋章面甲的下半部分。

  坚硬的金属在非人的咬合力下扭曲碎裂崩解,最终被强行撕开边缘参差狰狞的豁口,彻底暴露出里面不断开合,流淌着涎液的叠层巨口。

  伴随着最后一步令人作呕的改造完成,又一名用于消耗,散发着死亡与金属腥气的衔勋骑士炮灰,便在血肉与火焰的熔炉中诞生了,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焦肉,硫磺,和浓烈腐臭混合而成,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墙壁上数十丈的恐怖巨口,此刻高效地运作着,贪婪吞噬着源源不断送入的尸骸,内部的幽绿火焰,非但没有因吞噬血肉而减弱,反而在每一次咀嚼中都爆发出更为汹涌的火光,发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沉轰鸣。

  火焰并非单纯的燃烧,更像是在疯狂地榨取和转化,高温将尸体蕴含的最后一丝生命力与痛苦灵魂,都当成了绝佳的燃料,发出刺眼的光芒。

  炙热的能量如同熔炉煅烧核心般,顺着巨口下方由硬化血肉和凝结血浆构成的脉络,汹涌注入千喉痂垒的根基深处。

  庞大的尸骸壁垒在高温的淬炼下,竟隐隐发出金属般的暗红色光泽,表面升腾起扭曲空气的热浪,每一次火焰翻涌,都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锻造锤,在敲击着血肉与骸骨的合金,让整个千喉痂垒更加紧密,不可撼动地与易北河畔土地熔铸为一体。

  在由死亡与烈焰铸就的恐怖堡垒后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被开辟出来,成为了银弦的前线指挥营地。

  然而这里绝非舒适的居所,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焦臭,铁锈,与血腥,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几顶巨大的深灰色帐篷矗立其间,周围是杂乱堆放的兵器和简易工坊,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不绝于耳。

  如同地狱前哨般的工坊区边缘,一名身穿笔挺灰绿色野战军服,体态精干的中年男性军官,看着几个背负沉重金属造物的衔勋骑士,像无头苍蝇般,在布满尸块和建筑碎片的泥泞地面上笨拙乱窜碰撞,几乎要冲到旁边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熔炉里。

  军官的额头青筋暴起,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满脸怒容地呵斥道,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焦躁,“这边!这边!一群废物,难道一定要在面甲上给你们挖出两个窟窿,你们这些无脑的废物才能够看清前面的路吗?!”

  “拉西,是衔勋骑士把敌人的超级炸弹背回来了吗?” 一声低沉却带着威压的呼唤,从营地中央最大帐篷的门帘后传来。

  营帐外的争吵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帐篷厚重的深灰色帆布门帘,被一只手缓缓撩开,一个身影从中踱步而出。

  来人年约五旬,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更为精致,领口袖口饰有银线的元帅制服,眼袋深重,带着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但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混乱营地。

  布满深刻褶皱的额头,层层叠叠的纹路紧密堆积在一起,在营火晃动的光影下,竟呈现出诡异的非人观感,仿佛无数张紧闭的嘴唇,构成了思考的印记,静静地站在帐篷门口,目光穿透混乱的场面,直直落在中年军官身上,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道恩元帅。”拉西闻声立刻转过身,脸上因愤怒而扭曲的神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尊敬与一丝难掩得意的表情。

  站直身体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接着抬手指向终于听清命令,如同训练有素的巨型猎犬般,低伏着身躯,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流线型庞大造物,合力搬运到近前地面的衔勋骑士。

  目光扫过代表着强大破坏力的战利品,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激动,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上国远征军也不过如此,徒有其表!掩护这般重要的战略器物前进,竟敢贪功冒进,自以为能撕开我们的防线?哼,如今此物落到我们手里,正是天赐良机!只需元帅您运用千喉之神的伟大恩赐,洞悉此物奥秘,凭借我们的力量,此战必能将狂妄的老鼠彻底碾碎全歼!”

  拉西的话语斩钉截铁,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毫不掩饰对敌人的轻视。

  “拉西,我的将军。”道恩布满深邃沟壑,如同无数张紧闭嘴巴的严肃脸庞上,并未因拉西激昂的话语,或眼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超级炸弹,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窃喜。

  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始终紧锁在流线型的金属造物上,眼神专注得如同在审视一件无比精密的艺术品,同时又充满了厚重如山的警惕。

  “你的锐气令人振奋,但任何时候,都不可太过于小看你的敌人,尤其此战关乎银弦未来的命运,关乎帝国的荣耀与国运,一步之差便是万劫不复,我们必须谨慎,再谨慎。”

  道恩缓缓踱步上前,手指谨慎悬停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方几寸处,感受着其内部蕴含的力量,微微摇头,打断了拉西的豪言壮语,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磐石落入深潭,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岁月沉淀的谨慎与沉重。

  抬眼看向年轻气盛的军官,道恩额头上紧闭的“嘴”,似乎也随之微微起伏, 收回手指,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超乎他时代认知的武器上,刻板而毫无表情的脸部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深刻莫测。

  “这等威力深不可测,若不能为我们所用,便绝不能再让它有机会落入敌人之手,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大公陛下无上的荣光,我会将此物,亲自献于千喉之神座前。”

  低沉而决绝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在充斥着硫磺与焦臭的营地空气中。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旋即又被更沉重的死寂所吞没,道恩不再言语,只是带着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庄重,低下了布满深邃沟壑的头颅。

  营火摇曳的光线,瞬间在额头上如同无数条干涸河床般的褶皱上跳跃流淌,光影的变幻赋予了静止线条仿佛在蠕动的错觉。

  紧接着道恩额头正中央,最密集最深邃的几层褶皱,毫无征兆地无声向两侧裂开,裂口处并非皮肤或血肉,而是瞬间暴露出一圈圈密集排列,如同鲨鱼般细小尖锐的森白利齿。

  裂口迅速扩大,形成了一张边缘参差,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圆形巨口,仿佛直接连接着深渊,带着难以言喻的腥气,猛地向前探出,一口狠狠咬在了超级炸弹冰冷光滑的金属外壳上。

  “嘎吱——嗤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撕裂扭曲刺耳噪音骤然爆发,更像是精钢打造的齿轮,在强行碾碎更坚硬的合金,道恩的头颅此刻已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如同一个从噩梦中具现化,没有眼鼻,只有一张贪婪巨口的恐怖恶兽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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