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心如炬辨忠奸,恩威并施整武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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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之上,朱由检独自一人。

  他清洗锦衣卫和东厂,处死了客氏,囚禁了魏忠贤。

  一套组合拳,快得让整个朝堂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觉得,一场席卷朝野的大清洗,即将以魏逆为中心,血流成河。谁都觉得,这位新君要杀疯了。

  “大伴。”

  朱由检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

  王承恩小跑着入内,这位新任的司礼监掌印,这几天正玩命地工作。

  他跪伏在地,等着陛下的下一步指令。

  在他想来,陛下必然是要按着魏忠贤招供的名单,将阉党一网打尽,彻底扬了!

  “大伴,”朱由检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波澜,“北镇抚司那边,魏忠贤的口供,应该快送来了。”

  “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吴孟明那边一有结果,立刻呈送御前!”王承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在他看来,魏忠贤这种想搞“狸猫换太子”的奸贼,就该千刀万剐!

  “请陛下放心,阉党余孽,一个都跑不了!”

  朱由检没接这茬,反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大伴,你觉得,魏忠贤和他那帮狗腿子,跟东林党那帮‘清流’,谁才是国之大蠹?”

  王承恩当场就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还用问?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回陛下,那自然是魏忠贤这伙阉竖!他们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蒙蔽先帝,秽乱宫廷,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至于东林诸公……虽说有时不太听话,但终究是读圣贤书的体面人啊。”

  “体面人?”朱由检重复了一遍,直接给气笑了。

  “大伴,你看事情,还是只看到了皮毛。”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王承恩面前。

  “魏忠贤,是皇帝的家奴。他的权,是皇权给的。他贪,他狠。朕想让他三更死,他绝活不到五更。”

  “可东林党呢?”

  “他们自诩清流,动不动就拿‘天下’说事,党同伐异,天天想着怎么限制皇权。他们背后,是江南数不清的士绅、大商人。嘴里喊的是‘为国为民’,干的却是阻挠商税、默许土地兼并的烂事,搞得朝廷收不上钱,百姓没地可种!”

  朱由检的语气刻骨。

  “魏忠贤,是朕身上的一颗烂疮,看着吓人,一刀挖了,是疼,但能去根。”

  “而东林党,是附在骨头上的疽!早就跟大明的骨肉长在了一起。想动他们,就是要刮骨疗毒,一不小心,就是国本动摇!”

  王承恩听得浑身冷汗直冒,他从未听过如此剖心之言!更不敢想,在陛下心里,那些被阉党迫害的“忠良”,竟然比阉党还可怕!

  “陛下……那……那您的意思是……”

  朱由检的目光,重新落回御案。

  那里空无一物,却放着整个大明的万里江山。

  “魏忠贤的党羽,得分两种看。”

  “一种,像田尔耕、客氏这种,手上沾满了血,民愤极大,坏了朝廷的规矩,必须杀!还得大张旗鼓地杀!杀给天下人看!”

  他的声音一顿,变得更加幽冷。

  “而另一种,他们投靠魏忠贤,不过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屁股下的位子。这些人……”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锋锐如刀的光芒。

  “朕,要用他们。”

  “什么?”王承恩惊得猛然抬头,失声尖叫,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重重磕头,“奴婢……奴婢该死!”

  “起来。”朱由检的语气并无责备,“朕知道你一时想不通。”

  “朕问你,朕要推行新政,要整顿吏治,朕的命令到了下面,谁去执行?”

  “靠那帮满口仁义道德,家里却藏着万贯家财,田地千顷的东林党吗?”

  “他们不给朕阳奉阴违,在背后捅刀子,朕就该烧高香了!”

  朱由检的目光变得灼热而极具压迫感,他盯着王承恩,一字一顿。

  “所以,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能不顾别人怎么骂,不顾所谓的‘祖宗规矩’,能替朕把所有绊脚石都碾碎的刀!”

  “阉党倒了,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朕现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戴罪立功。为了活命,为了荣华富贵,他们会比谁都听话,比谁都卖力!”

  “大伴,等吴孟明的名单送来,你替朕看,替朕选。该杀的,列一张单子。该用的,列另一张。”

  “你去告诉那些该用的人,高官厚禄,朕可以给。荣华富贵,朕也可以给。”

  “朕只有一个要求。”

  “朕的政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推行下去!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帝党!”

  王承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用阉党的旧部,去当疯狗,去咬那帮自命清高的文官!

  “奴婢……领旨!”

  “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坐回龙椅心中思索着。

  需要时间,待军权在握,待心中所想的那桩桩件件实现,他便再不需要任何制衡了。

  届时的大明,将只有一个声音。

  而另一边。

  英国公府的家兵,如一群沉默的饿狼,悄无声息地扑进了中军都督府。

  没有喧哗。

  没有通报。

  锋利的刀锋,直接架在了卷宗库守卫那肥硕的脖子上。

  张维贤身着一品麒麟补服,踏入这座象征着大明军权的最高衙门。

  他身后跟着的,却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亲兵。

  他环视着大堂内那些闻讯赶来,满脸错愕与惊疑的都督、同知、佥事。

  这些人,要么是世袭罔替的勋贵,要么是盘根错节的老将。

  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牵扯着一张巨大的利益之网。

  他们看着张维贤,就像在看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英国公,您……这是何意?”

  一名与张家素有往来的侯爵,皱紧了眉头,沉声质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张维贤没有理他。

  他只是径直走到主位前,缓缓转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都是我大明的柱石。”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整座大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陛下登基,有句话,是问我的。”

  “今日,我也想问问诸位。”

  张维贤的腰杆挺得笔直,衰老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柄尘封已久的绝世宝剑,此刻正缓缓出鞘!

  “自太祖、成祖开国,我等祖上,何其荣耀?”

  “尸山血海,九死一生,才为我等,为子孙后代,挣下了这份世袭的爵位,这份泼天的富贵!”

  “可尔等,再看看今日的京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洪钟大吕般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头发颤!

  “喝兵血!”

  “吃空饷!”

  “卖官鬻爵!”

  “私吞军械!”

  “一个号称二十万的京营,能拉出来上阵杀敌的战兵,可有一万?!”

  “你们的刀,还利否?”

  “你们的马,还快否?”

  “午夜梦回,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时候,你们的膝盖,难道就不会发软吗?!”

  “惭愧吗?!”

  最后三个字,如三道天雷,狠狠劈在所有勋贵的心口上!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人脸色煞白,或羞愧低头,或惊惧交加,或暗藏愤恨,却无一人,敢开口反驳半个字。

  因为,张维贤说的,是血淋淋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现实!

  “陛下说了,他要治好这大明!”

  “陛下也说了,他要给我们这些世受皇恩的功勋之后,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张维贤的目光如刀,能刺穿每个人的心肺。

  “今日,我张维贤,奉陛下口谕,总领京营戎政!”

  “凡京营之内,所有世袭武职,三日之内,自查名下兵额、钱粮、武备!”

  “有亏空的,自己拿银子出来,给老夫补上!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三日之后,若再被我查出半点差池……”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

  “莫怪我张维贤的刀,不认当年的袍泽之情!”

  “陛下要的,是一支能战、敢战、胜战的京营!”

  “而我等,要挣的,是子孙后代,再一百年的富贵荣光!”

  “听懂了,就给老夫滚回自己的营里去,做事!”

  一番话,如刀子,又如烈火。

  既是刮骨疗毒,也点燃了某些人心中早已熄灭的血性!

  是啊,再这么烂下去,大明亡了,他们这些勋贵,又岂能独善其身?

  新皇要的不是他们的命。

  是要他们重新变成一把,能为国杀敌的刀!

  众人神色变幻,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应答。

  “……是!”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张维贤疲惫地坐倒在椅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与此同时,金吾卫衙门。

  校场之上,张之极一身崭新的锁子甲,手按刀柄,如一尊雕塑般立于高台。

  台下,是稀稀拉拉站着的数百名金吾卫。

  他们或交头接耳,或呵欠连天,脸上满是对这个年轻新贵的轻慢与不屑。

  天子亲军?

  笑话。

  不过是给他们这些勋贵子弟、高官后人混个出身的闲散衙门罢了。

  张之极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凌厉的目光审视着一群待宰的猪羊。

  终于,一名身材魁梧,眼神桀骜的都指挥佥事,再也耐不住性子,懒洋洋地走上前来。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张大人,兄弟们都站了半天了,腿都酸了。您有什么金玉良言,不妨快些讲完,弟兄们也好去街上转转,喝杯茶不是?”

  这话引得台下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

  张之极的目光,终于动了,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孙绍祖。”

  那佥事昂着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傲慢。

  他的姑父,是五城兵马司的一名实权指挥。

  “很好。”

  张之极点点头。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高台上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锵!”

  一声裂帛般的刀鸣,尖锐刺耳!

  孙绍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看清张之极是如何拔刀的。

  一柄冰冷的绣春刀,已经如毒蛇的獠牙,死死贴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刀锋上传来的森寒杀意,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父将兵,我亦将兵。”

  张之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军中,只有三个规矩。”

  “第一,军令如山。”

  “第二,无故喧哗者,斩!”

  “第三,不尊号令者,斩!”

  他收回刀,目光扫过台下瞬间鸦雀无声、面露惊骇的众人。

  “孙绍祖,你三条全犯了。”

  “来人。”

  两名张维贤派来给他压阵的张府亲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来,将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如泥的孙绍祖死死按住!

  “指挥使大人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孙绍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张之极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天子亲军。”

  “不是一群废物。”

  他缓缓举起右手。

  “斩了。”

  手,挥下。

  刀光,亮起!

  噗嗤!

  一颗满脸惊恐的人头,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染红了高台。

  整个校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剩下那颗人头滚落在地的“咕噜”声,和无头尸体倒地的闷响。

  所有金吾卫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与他们同流合污的。

  他是来,杀人的!

  张之极一脚踢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凌厉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金吾卫,每日操练四个时辰。”

  “所有人,宿在营中,不得外出。”

  “有不服者,如此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现在,还有谁要去巡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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