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众人，声音变得严肃：“龙腾镇里有内鬼。三大家族之一佘家和海盗有勾结，但他们一直藏着，我们抓不到把柄。这次海盗来袭，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只要他们动了，我们就有理由收拾他们。”
“但龙腾镇现在的防御太弱，如果海盗真的分兵过去……”马三保有些担忧。
肖云摆了摆手：“龙腾镇那边，我自有安排。水若林的城卫军虽然还没完成训练，但守城还是能撑一阵子的。水家、雪家也不会袖手旁观。而且——”
他看了一眼水冰儿：“我和冰儿会留在船上，对付海上的敌人。镇子那边，我也安排了高级魂师在那边。”
水冰儿微微一怔，想要说什么，但看到肖云的表情，便没有开口。
马三保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属下明白了。”他的声音变得沉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他转身走出船长室，站在舵轮前，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升帆！左满舵，目标——东南方向！”
平海号缓缓调头，船帆在夜风中鼓胀起来，船身破开海浪，向东南方向驶去。
海风渐强，船速越来越快。
马三保站在舵轮前，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那个几分钟前还紧张得发抖的少年，此刻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声音沉稳有力，举手投足间，竟然有了一股船长的威严。
肖云站在船头，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他没有看错人。
马三保天生就是属于大海的人。给他一艘船，他就能成为这片海域的主人。
船行三个多小时，航行了大约三十海里。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朝霞开始在海面上铺开，将海水染成淡淡的金色。
就在那片朝霞中，肖云看到了七个黑影。
七艘大船，排成一条松散的战列线，正朝龙腾镇的方向驶来。
最前面那艘最大，船身漆黑，船首雕刻着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鲨鱼的眼睛是一颗青色的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光。船帆上绣着那面熟悉的旗帜——青色的底，一把双刀，一只独眼的鲨鱼。
青鲨号。
肖云的神识扫过那七艘船，船上的人影清晰可见。最前面那艘船上，一个光头壮汉站在船头，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柄巨大的砍刀，肩上扛着一杆铁锚，锚尖上还挂着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骸。
七十五级魂圣，青鲨。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气息都在魂王和魂帝级别，应该是他手下的副船长以及战斗精英海盗。
对面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青鲨号上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指着这边大喊着什么。那七艘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船帆鼓胀，破浪而来。
马三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舵轮。他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声音依然沉稳。
“主炮准备！”
甲板上，几个年轻人早已各就各位。填装手打开炮膛，将一枚银白的炮弹推入；瞄准手盯着雷达光幕，手指在调整旋钮上轻轻转动；还有一个负责传递命令的少年，站在马三保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船头的方向。
“距离？”马三保问。
“八海里！”了望手喊道。
“七海里！”
“六海里！”
“五海里！”
马三保的手微微发抖。五海里，这个距离，海盗船的火炮还打不到他们，但他们的主炮已经可以开火了。但他没有下令。他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四海里！”
“三海里半！”
“开火！”马三保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开。
“轰——”
船身猛地一震，一团火球从炮口喷出。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朝霞，精准地飞向那艘最大的船。
下一秒，青鲨号的主桅应声折断。
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桅杆，从中间被炸断，上半截带着巨大的船帆轰然倒下，砸在甲板上，砸死了好几个海盗。
船帆散落，绳索纠缠，整艘船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青鲨号的甲板上乱成一团。
海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跑，有人试图砍断绳索，有人试图扶起桅杆，还有人直接跳进了海里。
青鲨站在船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远处那艘小船。
那一炮，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怒吼道，声音在海面上回荡，“超过了三海里的距离，一炮打断了我们的桅杆？！”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的手下们也都在震惊中，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武器。
“追！”青鲨的眼睛红了，“给我追上去！把那艘船给我拿下！那门炮，我要定了！”
他身边的副船长连忙道：“团长，他们的炮太远了，我们打不到啊！”
青鲨一巴掌扇过去：“那就追近了打！他们只有一艘船，我们有七艘！追上去，围上去，抢过来！”
海盗船们开始加速，但青鲨号的主桅断了，速度起不来。青鲨骂了一声，命令旗手打旗语，让其他船先追。
其中四艘海盗船脱离队列，鼓满风帆，向平海号追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多，在海面上划出四道白色的尾迹。
马三保看着那四艘追来的船，心跳如鼓。
他回头看了一眼肖云，肖云微微点头。
“右满舵，转向！”马三保大声命令，“保持距离，不要让他们追上！”
平海号灵巧地转向，船身倾斜，海水拍打着船舷，溅起白色的浪花，船帆吃满了风，速度骤然提升，在四艘海盗船前面划出一道弧线，向东边驶去。
十分钟后，主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炮弹击中了第二艘海盗船的前桅。那根桅杆在爆炸中碎裂，船帆落下，船速骤降。那艘船上的海盗们发出一阵绝望的咒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平海号越跑越远。
又过了十分钟，第三艘海盗船的后桅被击中。
再十分钟，第四艘海盗船的副桅被打断。
每一炮都精准地击中船桅，不伤船体，不杀人，只是让这些船慢下来。青鲨号的桅杆断了，其他船的桅杆也一根根被打断，七艘船的速度越来越慢，队形越来越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