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抱着男人一路往山脚飞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后庄园里的警报声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心里直打鼓。
这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白得吓人。
要是死在在了半道上,那系统任务就彻底黄了。
飞了大概十分钟,他在山脚一处背风的岩石后落下来。
他把男人轻轻放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便携照明灯,开始检查。
陆凡有外科手术专精的技能,虽然现在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但基本的生命体征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翻开金丰的眼皮,瞳孔反应正常。
搭上脉搏,跳得弱,但有规律。
又听了听心跳和呼吸,虽然慢,但还算平稳。
陆凡再检查起男人的那些伤疤,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但仔细看,都是老伤,早就愈合了。
再翻开胳膊内侧的皮肤,有几个细小的针眼,一看就是最近反复注射留下的。
陆凡心里有数了。
这人不是病成这样子的,的确是被人重伤造成的,
不过,现在昏迷的状态,那是被人用药刻意控制的。
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好活着。
这就对上号了。
地下室那双眼睛,分明是清醒的,但身体动不了,只能靠眼神求救。
李雪这是把人当什么了?
养着又不杀,留着又不放,这里头水太深了。
事有蹊跷必有鬼。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是个好事。
只要这男人能开口说明情况,那么完成系统任务就有戏。
陆凡不再犹豫,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恢复药水。
这东西是系统奖励的,疗伤续命有奇效,他用过几次,靠谱。
扶起金丰的头,把药水灌进去。
等了大概五分钟,金丰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稳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在地下室时清明多了,虽然还透着虚弱,但已经有了光。
他看着陆凡,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叫金...丰,你……是谁?”
“我叫陆凡。”陆凡把他放平,“先别说话,你刚喝了药,缓一缓。”
感受到善意,金丰彻底放松下来,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陆凡刚松一口气,手腕上的警报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在外围设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有人追过来了。
他站起身往外看,远处山坡上有手电筒的光柱晃动,隐隐约约能听见狗叫声。
庄园的人反应不慢,这么快就搜过来了。
陆凡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金丰。
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打是肯定不能打。
不是说他怕了,以他对李雪身份的猜测。
一旦和对方交火了,闹出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虽说自己脱身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后面还有零元购的计划。
不能因小失大,把自己此来最重要的事情给搞砸了。
他把金丰重新抱起来,往山上走。
半山腰有个山洞,是他白天踩点时发现的,位置隐蔽,洞口有灌木丛挡着。
他钻进去,把金丰放好,从空间里拿出光学迷彩仪,启动。
顿时洞口被光幕遮掩,并完全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山洞完全不存在。
很快,外面传来巡逻队的动静,呼叫声、脚步声和狗叫声。
陆凡贴着洞壁往外看,满山密密麻麻的手电筒,粗粗一看,不下三百人。
“我了个去~~大阵仗!”陆凡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避其锋芒的选择还真尼玛正确。
而且每个保安都牵着狗,从洞口旁边五米处走过。
狗停下来闻了闻,但光学迷彩把气味也屏蔽了大半,它们转了两圈,又往前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凡松了口气,靠着洞壁坐下来。
看了眼金丰,还睡着,呼吸平稳。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外面的动静慢慢的消停下来。
凌晨三点多,金丰醒了。
这次状态好多了,看了看四周,又看看陆凡,开口说话比刚才利索不少:“是你救的我?”
陆凡又从空间里拿出半瓶恢复药水递过去:“喝了再说。”
金丰接过来,一饮而尽。
又歇了一会儿,脸色明显红润起来。
“谢谢。”他看着陆凡,“我叫金丰。”
“你刚才说过。”陆凡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能和我说说,那庄园到底什么情况?
司徒梅林人呢?
那个李雪是什么来头?
你怎么会被关在地下室?”
他的语速不快,但是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问。
金丰沉默了几秒,缓缓的开口。
“庄园是司徒家的产业,没错。
司徒梅林是司徒家的家主,但是我被困地下室一年多了,不知道他的现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忌惮:“至于那个李雪,来头大得很,她是李家的人。”
“李家?星洲李家?”陆凡一愣。
“星洲也不过是李家的分支,李家总部在鹰酱!”金丰看着他,摇摇头。
“李家的主要活动范围在海外,平时很低调,你不熟悉很正常。”
“明白了,李家在华人圈里的地位是独一份的存在,和罗斯家一般的存在。”陆凡明悟了。
“差不多。”金丰点点头:“司徒家世代是李家的仆从,说白了,就是给李家跑腿办事的。”
陆凡心里一动。
难怪李雪年纪轻轻就能掌控整个司徒庄园,原来根子在这儿。
“那你呢?你是李雪的义兄,怎么会被关起来?”
金丰苦笑了一下:“理念不合。”
陆凡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理念不合能让人把义兄关在地下室里当植物人养着?
这里头十有八九是因爱生恨。
男人和女人嘛,就这点事。
不过,他没点破。
金丰缓了口气,歇了歇,继续说起来。
“李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一路苦过来。
但是随着她回归家族,我们的人生轨迹就截然不同了。
在见面的时候,我们虽然都达到那个高度,但是其实已经完全是两类人了。
有些事,我想做,她不想;有些东西,我想拿,她不让。
说到底,就是走不到一块儿去了,最后就成了你看到的这副样子!”
金丰的话说的很模糊,好像什么都没说,却能让人懂其中的意思,总之一言难尽。
陆凡点点头,没有追问。
不过他在金丰的话语里面听到关键的。
那就是他们最终达到的高度相同
于是,陆凡直接拿出铁盒的照片递了过去。
“金先生,你帮忙看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