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猝不及防被他这句话震住了,他并不是一个嘴笨口钝的人,相反如果场景需要,他甚至可以说善于和人打好关系,无论对方是社会意义上的上流,还是只是身边的工作人员。
尽管都是复杂的动因,夹杂着利益交换和不纯粹的真心,至少论迹不论心时,一切都不会显得低于道德线。
但是每次对着沈长泽时,一切外在的技巧和娴熟都像是消失不见了,尘世间的外衣被剥去,只剩下纯然赤子一般的毫无防备的心。
以至于他此刻都是反应了一下,才有点磕磕巴巴地开口:“你少胡说了…”
沈长泽用鼻尖去蹭他的面容,语气自然又本当如此无比:“我怎么胡说了,人家都是从小养到大,养大了给我当媳妇,你不是么?”
明雾左右说不过他,索性也不再讲话,闭了嘴,专心想去掰开对方揽在他腰间的手。
沈长泽就像和他故意闹着玩一般,等着明雾掰开了这边的手指去掰那边时,就把这边合上了,掰完那边回来掰这边时,那边又合上了。
来回几次明雾有点恼了:“你干什么啊?”
沈长泽唔了一声,侧了侧脸。
相处这么久,即便没有说话,明雾也大概能猜出对方这些表情、神态、眼神都是什么意思。
他一巴掌拍在对方侧过来的脸上,面无表情道:
“想都不要想。”
沈长泽眼睫垂下,明明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就是让明雾绝对他在表达委屈:“你和他讲话讲了那么久。”
我都没有打断。
表现的这么好,不可以拥有一个亲亲吗?
明雾食指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你那些下属们,知道你在家里是这个无赖的样子么?”
沈长泽去追着咬他的手:“我不介意他们知道。”
就像一只黏人的大狼一样,外人眼中威严冷酷,但在爱人面前,却毫不介意地愿意做出一些有点跌份的事,来逗人哄人开心。
啾。
手指离开,取而代之地是温热柔软的唇。
触感一触即分,沈长泽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亲了。
明雾笑着推他:“好了呀,我还要去看书。”
沈长泽刚刚是存了逗他的意思,这会儿是真的不愿意松手了。
他默默把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脸埋进了人的脖颈间。
抱着的腰又细又柔韧,鼻间所触碰到的尽是明雾独有的淡淡的香味。
连带着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再抱一会儿。”
明雾想起来很久前,不知道在哪儿听人说了一嘴,情侣之间最好的身高差是15cm,阴差阳错之间,他成了两人间矮的那个。
周身被紧密地拥抱着,一点缝隙都无,明雾仰头轻轻地呼了口气,觉得这说法说不定还是有点科学依据的。
但他说要去看书也不是敷衍的假话,因为他最近正在准备申请在职MBA的考试。
他并不打算放弃模特职业,这份行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但他也不打算只在做模特本职工作。
未来何去何从还需要再做打算,读这个的具体动力来源一方面是确实需要一些理论学识基础,结识一些自己的人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