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很沉,薄茉慢慢睁开眼,是昏暗的房间,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鼻腔闷闷的,好像冷空气涌入鼻腔,带着刺痛的感觉,喉咙吞咽也好似刀片划过,又干又痛。
“咳咳咳……”
薄茉想说话,却猛地咳嗽起来。
旁边夜灯点亮,有倒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被扶了起来,温热的杯壁贴着唇瓣。
是薄司沉的声音,“喝点水,慢一点。”
薄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咳嗽声稍稍缓了一点。
薄司沉扶着她的手在背后轻拍着替她顺气。
“感觉身体怎么样?”
“嗓子疼……”
薄茉低声说着身体哪里不舒服。
“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胃口。”
薄茉摇摇头。
“不能空腹吃药,没胃口也要多少吃一点。”
薄司沉吩咐厨师去做了点营养清淡的饭菜。
薄茉坐靠着床头,坐起来时鼻子稍微通了一点,闻到了被子上一丝薄荷的气味。
“二哥是不是来过?”
她慢吞吞地问。
问出声的后一秒就后悔了,两兄弟间关系紧张,针锋相对来着。
正要说点别的转移话题,青年却边帮她量体温,边平静开口:“嗯,昨天在这守了一晚上,刚刚休息去了。”
“还有一点低烧,先躺下歇会吧。”
听他的话,薄茉隐约想起来,昨晚她拉着薄靳风的衣服不想让他走,于是他就留了下来,拍着她的背唱摇篮曲哄她睡觉。
耳根泛起些热意,薄茉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呼吸的热气闷在自己脸上。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撒娇似的事,还要唱摇篮曲哄睡。
过了会儿饭菜送上来,薄司沉喂她吃了饭,又吃了药,陪着她继续睡觉休息。
只是薄茉睡多了这会就有点难入睡了,小脸惨白,精神恹恹的,眼睛却睁着看天花板。
身旁的男人拿了本书桌上的书,翻开书页,念了起来。
是那本全英版的《遥不可及的行星》,发音是标准的英伦腔,听起来有种儒雅绅士的感觉,低缓又温沉。
薄茉好似一下被拉回到了训练英语听力的那段时间,偏头看向他。
后者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微微掀起一点眼皮,黑眸沉静,语气温和:“对我来说的话,摇篮曲有些过于困难了。”
“先前帮你训练听力的时候,看到你总是会犯困……所以让我偷懒一下,用这个哄睡可以吗?小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