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茉看清房间里的人,瞌睡立刻清醒了,吓了一跳。
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她一下又想起了晚上沙发时那会的亲吻,紧张起来。
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没敢看他,没想到他会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她攥紧了手指,磕磕绊绊开口:“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薄司沉坐在她的床边,目光扫过她垂下的手腕,在白皙的手腕皮肤上看到了一枚清晰的红痕,好似挑衅般张扬又嚣张。
他语气淡淡的,不答反问:“去找靳风了?”
薄茉老老实实点点头:“二哥他身体不舒服,我去看了看他。”
“怎么一直站在那里,过来坐。”
男人语气平静。
薄茉哦了一声,慢吞吞挪过去,一点一点在床边坐下。
明明是她自己的床,坐下来却紧张到不行。
和他们不一样,她喜欢睡软床,床铺软绵绵的,一坐下就会陷进去。
“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身旁人淡声问。
薄茉手指揪着手链,指腹在光滑海盐蓝宝石上摩挲,小声回:“就今天,上午去周然家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
薄茉一愣,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只是靳风的事,你不会想着搬出去一个人住。”
身旁青年漆沉冷然的目光看着她,语气很淡,“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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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太敏锐了吧。
薄茉手指一顿,别开眼小声:“没有呀,我就在家里睡了个觉,起来去周然家玩,聊天时聊到租房的。”
薄司沉轻声:“小茉。”
“……”
薄茉就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哥哥,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了户籍本。”
薄司沉在问出问题前就想到了这一层,还想到了她大概是误会了。
他目光看着她,语气微沉:“所以你不再信任我了,才想着离开,是吗?”
薄茉一怔,“当然不是,我只是……”
她低着脑袋,声音渐弱,“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事要怎么说?他们的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家境富裕,风臣集团那么大,他不想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入户籍分走一大半家产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薄茉想,就像养小宠物一样,平时可以给吃给喝宠着,但如果会危害到自己,就需要衡量考虑了。
她理解他,也并没有什么怨言。
如果不是他问起来,她会一直装作不知道,继续和他当兄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