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给当地的河流放满了水,祝奚清才在夕阳渐落时,去了此地的郡守府赴宴。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为府内景致附上银色薄纱。
几张圆桌错落有致,上方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小点心。
官员们仍是一身官服,头顶乌纱帽,围坐在桌边。
此时不讲白日里的繁琐工作,只言宴会美妙,主角非凡。
终是顾及着“水神计蒙”
之名,那些妄图将祝奚清拉入凡间的人,到底还是没有凑上来,就只是隔空举杯,敬了一礼。
祝奚清回敬一杯茶后,就安生坐着了。
傅伦随在身侧,见没人过来,干脆便和祝奚清说起了有关袁桐利的事。
白日去河道放水的时候,郡内的本地官员就已经开始审问起袁桐利。
对其贿赂本地百姓,试图以舆论攻讦水神之举,袁桐利供认不讳。
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行,即便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言语间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到底是皇上派来的人。
且不说里头还有太子的事,就算没有,这人最后也得送回京中候审。
对其处置必不能由本地官员动手。
傅伦谈及这些后,主要提及的反而是另一点。
也即之后祝奚清返回京中之时,并不会一并带着袁桐利。
郡守认为,既然他们没办法处理袁桐利,那也不能让他老在祝奚清跟前碍眼,最好就是提前将他送返回京中。
至于最后的处置结果嘛……
相信扶明郡王回到京中后,也能从皇上口中得到答案。
祝奚清不语,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而后便用起了宴上的膳食。
先前百姓所能提供的最好食物,便只是些陈年旧谷。
饭上的菜肴,也是豆子发出的芽和几片耐旱野菜,肉类是没有的,只有一颗被炒干了的鸡蛋。
这就已经是旱灾三年后的极限了。
不过对比于那些吃下去时,总会喇嗓子的粟米,郡守府中的软糯糕点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腹中垫了点底,不至于感受饥肠辘辘的肠鸣,祝奚清才有空看起了这宴会上的众人。
几乎每个人都在若有似无的偷看他。
偶尔与他目光对上,或是惊慌失措避开,或是小心翼翼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