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破妄追踪法门,陆书之还从随身带的包袱掏出了一支毛笔。
祝奚清起初不觉,后来发现这支笔的材质不太对劲,瞧着不像是正经学业用笔,而是可以用作武器的多功能毛笔。
一问才知道,这是陆书之特意在太玄司中为他申请的。
不知是对书生的刻板印象还是如何,陆书之说起这支毛笔的时候,着重说了他是如何在十八般武器中精准挑选的。
“保证最适合你了。”
这句说明出来的时候,祝奚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用过各种武器,用笔做武器……实话实说还是第一次。
“常人所说的以笔杆做武器,本质还是笔下所书写的文字,好以文字来震慑人心,哪有用笔头打人的。”
祝奚清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的,谈不上疼,就是有一种忍不住皱眉的难受感。
陆书之也自有应对这话的说辞:“那也没办法了,申请都已经申请了。
不过如果你不再考虑科考,而是正式加入太玄司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换个武器。”
接着他就开始长篇大论地叨叨起,武器这东西认主,一器不侍二主,拿都拿到了是吧。
陆书之也没承认给他选支笔做武器是什么刻板印象,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这东西最适合祝奚清。
叫一个年轻满身又书生气的男子,拿一只拂尘做武器,和拿一支笔做武器之间,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光是向着前者的画面,就觉得不伦不类。
祝奚清后来想了想,也还是接受了,绝不是因为陆书之除了拿出那本破妄追踪法门之外,还顺带拿了本笔法过来。
据说是武学与正经书法大家的两相结合。
说实话,无论是曾经作为演员还是后来绑定系统走过多个世界,他还是头一回用笔做武器。
就算是在修真界,曾经见过用笔的修者,某种程度上笔也只是众多武器的一种,并不会被赋予特殊含义,其持笔的修者正经来说仍算是一位法修。
以笔作武器,如江湖人般作战。
平时不用的时候,随便挂在身上,也不会被人察觉到异常。
祝奚清相当丝滑地接受了。
虽说更多的还是出于,他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有着充沛的好奇心。
本身也没什么抗拒的想法,只是对于陆书之过分清奇的脑回路,始终感到惊叹罢了。
在驿站找了间单间开始修炼的祝奚清并不知道,陆书之其实并没有对他抱有太大希望。
年纪太大,二十岁才开始练武,想要在武学一道上走出头,听起来就像个不可能的事。
仍然交托给到这些,更多是希望祝奚清能先有个印象,然后慢慢在接下来的年头里练着。
至少考举人之前,能成为一个对各方面都很了解的太玄司中人。
……听起来更复杂了。
所以第三天的时候,陆书之自个带着狐狸精从君去调查情况了。
回来的时候,正值晚饭时间。
修炼了一天的祝奚清腹中空空,从驿站楼上下来,准备吃点饭时,正好看见那一人一妖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
一问才知道,陆书之压根没指望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破妄追踪法门修炼至精通,融会贯通,并且用在实战之中。
陆书之用的外挂是一个独特的寻人罗盘。
白天跟着罗盘的指引东走西走,最后竟然还真的锁定了费英晗的位置。
祝奚清问:“那这件事情可是有了结果?”
陆书之脸色难看了不少,“我们发现那女鬼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
“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当时一尸两命,只觉得自己真的生下了一个孩子,死的只有她。”
而费英晗就是在这人间四处乱走,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期间她找过在母亲怀抱中安稳睡去的孩子;也缠上过那种在私塾中读书的孩子;再大点的小郎君;新婚燕尔的男子;已有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