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当天,罗素亲自来送了。
他穿着他衣柜里最贵的那套常服,虽然表面看着并不怎么华丽,但细节方面却格外昂贵。
内搭的衬衫袖口处还有独特的丝绸拼接,只这么一小块布料,就能比得上罗素身上的全套衣服。
除此之外,他的前胸口袋里折成三角的手帕,也同样是一整块光面丝绸。
祝奚清被他牵着手,引下马车的时候,清晰地察觉到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那些人在发现罗素身上的丝绸制品后,原本脸上客套的贵族式笑容,也显得亲切了不少。
先敬罗衣后敬人,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车里下来的是哪家的少爷?”
已经有人开始向周边的人打探了。
一个年轻的穿着学生制服的人回话道:“我刚才踮起脚尖看了,那辆马车的前头并没有刻印家族徽章。”
“难不成只是个商人?”
“怎么可能,就那块丝绸制成的手帕,就不是一般的商人能得到的。”
“可能是并不想在滕尔森学院里过度表现家世吧。”
“你看那位年幼少爷的仪态,无论是走下马车,还是行进的动作,简直比学院里的礼仪课老师还要优秀。”
“肯定是大家族出身的孩子吧。”
伴随着一道道热切的目光,祝奚清被罗素牵着手,向学院大门走去。
纪伯伦在父子俩身后一步的位置安静跟随着。
罗素一边走一边叮嘱祝奚清,“虽然爸爸告诉大公的说法是,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但教育和学习的本质都只是希望你能明世理,所以如果有同学和你攀比成绩,那就把他们通通当成空气。”
“或者在假日的时候告诉爸爸,爸爸想办法帮你报复回去。”
祝奚清抬头看着罗素微皱的眉,叹气道:“您看起来有点太焦虑了。”
罗素很是坦然的承认了,“爸爸也不想,但是控制不住。
清你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长时间离开过我,偏偏可恶的滕尔森学院每七天里只有一天的假期……”
老父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后面再把祝奚清送往大会堂,打算目送他进去时,更是在已经分别十来步后,又一鼓作气冲上去抱住了祝奚清。
“爸爸舍不得你。”
“你每天都要想我哦。”
“不能因为有了别的同学就忘记爸爸。”
“不然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会难过到哭出来。”
罗素忧郁到像是头顶有一片小乌云盖住了他。
祝奚清再一次感受到了周边人的注视,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或探索或热切的含义,反而变得格外复杂。
有来自同龄人的羡慕嫉妒恨,也有来自长者的不屑一顾,还有祖父一辈的人露出一副能理解的体谅笑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