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南私军?!”
晟王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沉重的实木椅子硬是被他撞得翻倒在地。
祝奚清平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淡淡:“三万精锐,装备胜过京营。
二哥这些年贪墨的军饷,淑妃娘家经营的利润,大半都投在了这里。”
“不可能!”
晟王一边高喊,一边来回踱步,眼中弥漫着数不尽的焦虑。
祝奚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某种郁气发泄了出来。
讲道理,他亲自走这一趟,就是为了看见老大的这种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兜头盖脸的冷水。
“怎么不可能?”
祝奚清解释,“启王在朝堂中势单力薄,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他当初可是如日中天的皇位有力竞争选手,怎么就能在刚一被陷害后,就彻底引得所有人的敌视?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锅扣在老二身上,确实显得又大又圆。
另一部分是因为老大给的太多了啊。
老二没做过的承诺,老大不知说过多少遍。
也正是那一遍一遍的以利诱之,和透露了自己为嫡为长的晟王身份,才让朝堂大臣们暗中站位。
不然朝堂大臣凭什么听他的?
凭他脸大吗?
晟王脸色扭曲,“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朝中势力单薄,原来是都把钱花在了刀刃上。
本王原以为他是不得人心,没想到却是另辟蹊径……”
祝奚清:用现代人的说法是,我有铁骑五百,成就一方豪强。
我有铁骑五千,原地自封诸侯王。
我有铁骑五万,你怎么敢坐在朕的皇位上?
老二的这种心理,从没变过。
只是他需要的兵士数量不必那么大,他只是要谋反,并不是要起义造反。
祝奚清看见他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心中不由越发舒畅。
“好一个老二!
好一个暗度陈仓!”
“大哥,收手吧。”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北狄大军压境,你们要是再斗下去,盛周还能称之为盛吗?”
祝奚清果断把让他为难的皮球踢给了老大。
“收手?”
晟王快步走到挂在墙上的京城布防图前,他手掌重重地拍在上面,眼中诡光连连,“那在江南的军队,离京城足有千里,而我的影卫,如今却已经掌控了京城所有要道,再加上隐龙卫的加入……”
“本王有什么收手的必要?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坐在皇位上,就得让本王低头?为何低头的不能是他?”
晟王声音越来越高昂,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只要我明日早朝时亮出身份,拿出先帝遗诏,届时满朝文武都会站在我这边。
到时候那江南的军队,就算插翅飞来,也管不了京城的皇权更替!”
祝奚清愣了一下,“你哪来的先帝遗诏?”
他那一瞬间,将自己的所有情报脉络都梳理了一遍,也没想过先帝会留下什么遗诏。
晟王理直气壮道:“本王自有本王的办法。”
祝奚清脑海里的猜测忽然拐向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