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不止一次提醒他,林泽熙对他心思并不单纯。
不过起初谭墨并不相信。
相反,他觉得林泽熙始终在两人之间留着一段距离。
很多时候他感觉林泽熙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细线,平时或许感受不到,但每每靠近时,又会格外清晰。
谭墨也当然清楚林泽熙在他心里的分量。
只是正如他一次次对曲宁解释的那样,他始终将这份关系视作一种近似亲情的羁绊。
从他带林泽熙回来的那天起,这份责任便落在他肩上。
他想,林泽熙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放下了最初对他的戒备,将他安放进一个类似长辈的位置。
直到那个傍晚,曲宁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谭墨曾在林泽熙手中见过的装满了手折星星的玻璃瓶,只是现在玻璃瓶被打开,有颗星星被拆开,里面写着他名字的字母缩写。
谭墨盯着屏幕怔了片刻,随即拨通电话,开口时声音已经沉了下去:“他的东西为什么在你那里?”
对面显然没料到他的第一句竟是这个,顿了顿才轻笑:“谭墨,到现在你还觉得他对你只是单纯的感情?”
谭墨没接这句话,只重复道:“我问你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
“我自己拿的。”
曲宁答得毫不遮掩:“你不是一直不信吗?我只好找点能让你信的证据。”
谭墨很少动怒,但那一瞬间,他有些生气。
他对曲宁始终留有一分容忍,觉得对方虽善妒,却不算坏人。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可能有错误,一个真正不坏的人,不会擅自去动别人的东西,还是涉及到秘密的东西。
他一直给林泽熙留足了空间。
那个房间,只要林泽熙不在,他从不踏入。
林泽熙的东西,未经他本人允许,他也绝不触碰。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隐私被窥探。
谭墨几乎能想象,若是林泽熙知道此事,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谭墨更清楚,即使他心里难受,他也不会说,只会把情绪压下去,甚至是在面对自己时,依旧装作一切如常。
想到这里,谭墨语气更冷:“他对我有什么心思,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越界了。”
没等曲宁回应,他又道:“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最开始答应你的,我也没有食言,我们之间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希望你不要打扰我身边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曲宁带着笑意并且微微发颤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好,谭墨,你真够绝情。
不过……”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事,我还是想让你亲眼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