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过后,人行道的砖块上结了层薄薄的冰。
陈亦临去医院送饭,宋志学也跟着一起来了,陈亦临听他说了一路家长里短,末了又劝他趁着年轻好好赚钱,陈亦临决定推翻他对宋志学沉默寡言的初印象——宋叔简直就是个话痨。
明天就要做手术,李建民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吃了半碗饭。
宋志学和李建民聊着天,陈亦临收拾好碗筷去柜子里拿卷纸,余光忽然瞥见了放在箱子里的信封,被卫生纸压在下面,他轻轻一推,就看见了上面写的字:【遗书】。
陈亦临心脏一紧,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李建民,李建民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走的时候宋志学先去了下面开车,陈亦临给他收拾了一下床铺,正准备走,就被李建民喊住:“小陈,我跟你说句话。”
陈亦临走近他,就见他笑道:“和别人我也不好意思说,箱子里的信你刚才看见了吧?”
陈亦临安慰道:“李叔,庞医生很厉害,你不会有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李建民说,“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你帮叔一个忙,找个机会把信带给李恬。”
“李叔……”
陈亦临皱起眉。
“就当帮帮我了。”
李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事情我很放心。”
陈亦临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抿起了唇。
*
“所以你答应了?”
“陈亦临”
盘腿坐在床上翻着课本。
“李叔太可怜了。”
陈亦临说,“而且他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
“呵。”
“陈亦临”
翻了一页书,“昨天你在天台上也救了他,你也对他有恩,你帮他干这件事吃力不讨好,说不定以后还会被李恬记恨,没必要。”
“哪能这么算?”
陈亦临说。
“不然怎么算?”
“陈亦临”
又换了本书。
陈亦临不服气:“那照你这么说,昨天你救了我一命,等哪天有机会我再救你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
“陈亦临”
终于舍得从书里抬起头来,“哪能这么比,你和他什么关系,又和我是什么关系?”
陈亦临挑眉:“和你什么关系?”
“陈亦临”
理所当然道:“咱俩是一对儿。”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