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目!
不堪入目!
◎
事实证明,网购对人类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温琢也未能免俗。
自从他随沈徵来到现世,家中便多了许多新奇精巧的物件,偌大的冰箱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但他并非是出于喜爱,纯粹是见所未见,总想探个究竟。
譬如他买了机械音乐盒,见其无需外力便能自行旋转奏乐,便询问‘嗨柳绮迎’,由此知晓发条原理,又顺藤摸瓜接触到‘物理’这个概念。
为弄懂物理,他又自学起入门课程,再想起沈徵当年设计的下肢外骨骼,便不再觉得匪夷所思。
自然,他现在也懂得了牛顿是何方先贤。
又譬如他买了照相机,又开始探究成像之理,这才发现沈徵送他的腰平取景器也是有迹可循。
沈徵是个爱买书的人,这是他初中时养成的习惯,只是琐事缠身,他也有许多书尘封架上未曾翻阅。
但温琢却顺着那一大排书柜,一本本取来细读。
起初他不适应现代横排文字,读得缓慢,待习惯后便能一目十行,蒙尘的书籍被一一拆封,页间还添上他工整细致的批注,沈徵见了也暗自汗颜。
所幸家中空间宽敞,温琢所购物件尚可堆放,唯独冰箱容量有限,沈徵只得想法子清理一些。
他从中取出两盒新西兰帝王鲑,切片调好山葵酱油,端到温琢面前:“老师买的深海三文鱼,尝尝?”
温琢瞧着那红彤彤的生鱼肉,身子微微后倾,一本正经道:“购此之时,店家所呈图样并非这般,我不过想瞧瞧远地之鱼,与津海之鱼究竟有何不同。”
顿了顿,又略带嫌弃地蹙眉:“生鱼岂可直接下咽?”
沈徵好笑:“那怎么办,这鱼价值不菲,足够再飞一次绵州了,老师真要浪费?”
温琢记起沈徵说过,飞一次绵州需耗费不少银钱,顿觉奢靡,只得强忍着不适,凑上前轻嗅了嗅。
倒没有什么腥气,只是瞧着仍觉骇人。
沈徵夹起一筷子,诱哄他:“老师是绵州人,理应能接受的。”
温琢勉为其难轻咬一口,口感生冷,实在难以下咽,他脑子想往下吞,可舌尖不自觉往外顶,于是鱼肉含在唇间进退不得。
他也不说难吃,只含糊道:“《诗经》有云,‘饮御诸友,炰鳖脍鲤’,臣买此物,本是想款待陛下,余下的便由陛下享用吧。”
“吾妻爱我至深。”
沈徵似笑非笑。
“正是。”
温琢严肃颔首。
沈徵虽不嗜刺身,但确实能吃,可是这种品质的三文鱼,怎能只给温琢留一个难以下咽的印象。
他指尖轻捏温琢的下巴,让他将鱼肉吐掉,温声道:“为夫爱你也深,所以帮你加工一下,做成甜口的。”
温琢缓缓抬眼,明显被诱惑。
“只是有条件。”
沈徵勾了勾他垂落的青丝,循循善诱,“古人云‘最爱芦花经雨后,一篷烟火饭渔船’,朕得看着美景,才能做出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