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快步走进办公室,微微躬身,目光落在魏涛身上,语气恭敬而严谨:
“魏局,您找我。”
他刚上任不久,事事都格外用心,生怕辜负魏涛的举荐和君凌的信任,这段时间几乎吃住都在队里,一门心思扑在案件上。
魏涛示意他坐下,目光紧紧锁住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韩武,那条色情产业链,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
韩武立刻坐直身子,神色愈发认真,有条不紊地汇报:
“魏局,我们按照之前嫌疑人的口供,顺藤摸瓜,已经成功抓捕了五名涉案人员,都是产业链中层的人员。
但目前来看,这几个人都只是奉命行事,根本没有接触到产业链真正的核心,也不知道背后的主使是谁,问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魏涛,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据其中一个被抓捕的嫌疑人交代,大概三天前,他们的老大就突然没再给他们安排任何任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电话打不通,接头地点也没人,彻底断了联系。”
魏涛闻言,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眉头缓缓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显然是他们之前的抓捕行动打草惊蛇了,这条产业链背后的人嗅觉极灵,听到风声后,立刻按下了暂停键,收敛了所有动作,想要彻底藏起来避风头。
但他眼底很快又燃起一丝坚定,暗自思忖: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哪怕他们藏得再深,蛛丝马迹也终究会暴露,这一点,他从来都坚信不疑。
沉默片刻后,魏涛的语气愈发急切,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他们之前绑架、控制的那些女孩,有消息了吗?有没有找到她们的下落?”
听到这个问题,韩武脸上的严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色,他缓缓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语气里满是自责:
“魏局,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带队赶到他们交代的藏匿地点时,发现那些女孩已经被转移了,现场只留下了一些零星的痕迹,没有抓到任何人,也没能找到女孩们的下落。”
“砰!”魏涛猛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眼底翻涌着明显的火气,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躁:
“转移得这么快?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一直很隐蔽,按理说不该走漏风声,他们怎么会提前得到消息,把人转移走?”
他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起——难道是市局内部出了内鬼?
是内鬼把他们的行动消息泄露给了产业链背后的人,才让对方有了充足的时间转移人员、销毁痕迹?
魏涛的目光瞬间落在韩武身上,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仅仅一秒,他便缓缓摇了摇头,暗自否定了这个想法。
韩武为人正直、心思缜密,而且这次案件他全程冲在前面,立了不少功,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排除了韩武,魏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再次敲击着桌面,神色愈发凝重。
既然韩武没问题,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抓捕过程中不小心留下了破绽,还是真的有内鬼藏在市局的其他地方?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底翻涌,让他愈发急躁,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否则,想要彻底端掉这条产业链,只会难上加难。
韩武坐在一旁,看着魏涛凝重的神色,心里的愧疚更甚,他抬起头,语气坚定:
“魏局,是我工作不到位,我请求再带队重新排查藏匿地点,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那些女孩的下落!”
魏涛看着韩武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收回目光,眉头依旧紧锁,指尖再次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飞速运转。
内鬼的疑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不找出隐患,后续的排查只会处处受制,那些被转移的女孩、隐藏的产业链核心,更是无从谈起。
沉思片刻,一个合适的人选悄然浮现在他脑海——曾宇。
曾宇是市局常务副局长,魏涛早就对他有所了解。
这人精明活络,一直主动向君凌示好,态度恭敬且有分寸;
之前在赵伟明手下任职时,始终是个不起眼的透明人,没什么话语权。
魏涛上位后,特意给了他不少实权,让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真正有了立足的资本,也算是有恩于他。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是让曾宇真正发力、回报这份信任的时候。
魏涛拿起办公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让曾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曾宇既向君凌靠拢,又承了他的情,交给曾宇办这件事,再合适不过。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曾宇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警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个时候魏涛找他,大概率是有重要任务,但他也不敢多问,进门后便恭敬地站在桌前,语气谦和:
“局长,您找我有事情?”
魏涛抬眼看向他,缓缓点头,抬手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吧,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目光紧紧锁住曾宇,观察着他的反应。
曾宇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格外郑重——他知道,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盼着能有机会承担重要任务,稳固自己的地位。
见曾宇神情专注,魏涛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曾局长,我怀疑咱们市局内部不干净。”
曾宇闻言,神色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自盘算:
果然如此,之前的专项整顿看似收尾,实则肯定有漏网之鱼,而且这内鬼藏得还不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