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的火车站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吴多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神色慌张,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手里攥着火车票,快步朝着检票口走去。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魏涛安排的侦查员牢牢盯着。
就在吴多即将检票进站的那一刻,韩武带着几名侦查员快步上前,迅速将他围住,亮明警官证,语气冷硬:
“吴多,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跟我们走一趟!”
吴多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摘下口罩,眼神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狡辩和不满:
“你们干什么?我是政法委副书记,是出公差,去外地对接工作,你们凭什么抓我?”
韩武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没有给他任何继续狡辩的机会,对着身边的侦查员使了个眼色:
“带走!”
侦查员立刻上前,架住还在挣扎狡辩的吴多,强行将他带离火车站,塞进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很快,吴多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和当初李维被审讯的地方一样,惨白的灯光,压抑的氛围,等待他的,将是警方的严厉审讯和真相的追问。
魏涛站在审讯室门外,看着里面神色慌乱、依旧试图狡辩的吴多,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魏涛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吴多身上。
此时的吴多,早已没了政法委副书记的体面,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手被手铐铐在审讯椅扶手上,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死死抿着嘴唇。
魏涛拉过一把椅子,在吴多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不用再狡辩了,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你交代不交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凭什么敢贸然抓你这个政法委副书记?”
这话看似笃定,实则是魏涛故意诈吴多——目前他们虽有吴多转移财产、预定车票的迹象,却没有他参与色情交易网的直接证据,只能靠心理战术,击溃他的防线。
而此刻的吴多,本就因假消息心神不宁,被魏涛这番话一冲击,心底的慌乱更甚,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对魏涛的话半信半疑。
他心底暗自嘀咕:
难道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可自己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会留下把柄?
其实他之所以急于离开d城,根本不是真的想跑路,只是听到李维“供出同伙”的消息后,心里发慌,想先去外省躲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局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却没想到,刚到火车站就被抓了。
吴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魏涛。
他既怕自己说错话露出破绽,又怕魏涛真的掌握了证据,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的挣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魏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自己的诈供起到了效果,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坐着,用沉默施加压力,等着吴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韩武正站在李维面前,神色严肃。
李维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攥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韩武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冷硬:
“李维,告诉你一个消息,吴多被我们抓了。”
李维垂着的眼皮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韩武早有预料,没有急躁,而是侧身让开位置,故意让李维透过审讯室的观察窗,看到了隔壁审讯室里被押着的吴多。
吴多慌乱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清晰地映入李维眼中。
做完这一切,韩武才重新走到李维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压迫:
“看到了吧?吴多已经落网了。你现在该交代了吧?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吗?等吴多先开口,把你们之间的勾结全都供出来,你觉得你会面临什么?到时候,你连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都没有。”
李维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吴多确实是他的同伙,两人多年勾结,牵扯甚广,一旦吴多扛不住审讯松了口,他所做的一切坚守,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可他还是在挣扎,想起背后之人的警告,他就不敢开口。
韩武看着他面无表情却难掩挣扎的模样,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知道,李维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审讯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小时,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武始终静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盯着李维,没有丝毫催促,却用沉默持续施加着压力,等待着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那一刻。
终于,李维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挣扎与抗拒已然褪去,只剩下疲惫与释然,他看着韩武,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能给我一根烟吗?”
韩武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李维这是终于想通了,要开口交代了。
他没有多问,对着身边的警察抬了抬下巴,示意拿一根烟过来。
手下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到李维面前,又拿出打火机,给李维点上。
烟雾缓缓升起,笼罩住李维的脸庞,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却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神色渐渐舒缓下来。
他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变得空洞,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交代,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牵连和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