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航行枯燥而漫长。
飞鱼号日夜兼程，顺风顺水，速度确实很快。但陆承渊却很少待在舱内，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不知在想什么。
赵灵溪几次想找他说话，但见他神情凝重，又忍住了。
她知道，陆承渊在担心神京，在担心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四日夜里，海上起了雾。
浓雾如棉絮般笼罩海面，能见度不足十丈。周泰命令降帆减速，以免触礁。水手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了望塔上增加了人手。
陆承渊却在这时回到了舱内。
“雾里有东西。”他简短地说。
众人立刻警觉。
“海妖？”韩厉握刀。
“不，是船。”陆承渊闭目感应，“三艘，呈品字形包围过来。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像幽灵一样。”
白羽脸色一变：“是血莲教的‘鬼船’！用秘法隐去形迹，专在雾中袭击！周将军有危险！”
话音未落，船身剧烈震动！
“轰——！”
左侧传来爆炸声，木屑纷飞！是火炮！
“敌袭！敌袭！”甲板上响起水手的惊呼。
众人冲出舱门，只见左侧浓雾中，一艘漆黑的鬼船正缓缓显形。船身布满锈迹，帆破破烂烂，但船头的火炮还在冒烟——刚才那一炮，打中了飞鱼号的左舷。
“右舷也有！”了望塔上水手尖叫。
果然，右侧和后方也出现两艘鬼船，呈三角之势将飞鱼号包围。
周泰在甲板上指挥：“右满舵！火炮准备！给我打！”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但鬼船速度更快，第二波炮击已经到来！
“砰砰砰——！”
三艘鬼船同时开火！炮弹如雨落下，飞鱼号虽然灵活躲闪，但还是中了两发。船体剧烈摇晃，桅杆被炸断一根，火光四起。
“这样下去船会沉！”王撼山急道。
陆承渊看向白羽：“白前辈，你带人去解决左舷那艘。韩厉、王撼山，你们去右舷。后面那艘……交给我。”
“你一个人？”赵灵溪担忧。
“足够了。”
陆承渊纵身一跃，如大鹏般掠过海面，直扑后方那艘鬼船。
鬼船上，数十个黑衣人已经准备好接舷战。看见陆承渊孤身扑来，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找死！”
他抬手一挥，数十张符箓飞出，在空中化作火球、冰锥、风刃，如暴雨般罩向陆承渊！
这是东瀛阴阳师的术法！
陆承渊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术法加身。但所有火球、冰锥、风刃，触及他体表的灰金色光芒时，都悄无声息地消融——混沌之力，可化万法。
他落在鬼船甲板上，环视四周。
黑衣人纷纷后退，眼中露出恐惧。
为首的是个穿狩衣的老者，正是安倍晴海的弟子之一，安倍秀明。
“陆承渊……”安倍秀明咬牙，“你杀我师父，今日我要你偿命！”
他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式神召来·酒吞童子！”
黑烟涌出，凝聚成一个三丈高的恶鬼。恶鬼赤发獠牙，手持酒葫芦，浑身酒气——是东瀛传说中的大妖，酒吞童子！
虽然是式神投影，但也有叩天门中期的实力！
酒吞童子咆哮一声，酒葫芦砸向陆承渊！
陆承渊抬手，一拳轰出。
拳葫相接。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酒葫芦被一拳轰飞，酒吞童子踉跄后退，手臂上出现裂痕！
安倍秀明脸色大变：“不可能！酒吞童子是金刚不坏之躯……”
“金刚不坏？”陆承渊笑了，“在我眼里，没有不坏的东西。”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酒吞童子面前，双手抓住恶鬼的双臂。
“归墟·分解。”
灰金色能量涌入，酒吞童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瓷器般龟裂，最后炸成漫天黑烟，消散无踪。
式神被破，安倍秀明吐血倒地。
陆承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安倍晴海在哪？”
“哈哈哈……”安倍秀明惨笑，“师尊他……已经去神京了。七大圣尊齐至，百万教众攻城……你们大夏，完蛋了！”
陆承渊眼神一冷，一脚踩碎他的胸膛。
转身，看向其他黑衣人。
那些人早已吓破胆，跪地求饶。
“滚。”
黑衣人如蒙大赦，纷纷跳海逃生。
陆承渊走到船头，看着还在与另外两艘鬼船激战的飞鱼号。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灰金色的能量球。
“归墟·吞噬。”
能量球脱手，飞向左舷那艘鬼船。
接触船体的瞬间，能量球如黑洞般扩张，将整艘鬼船吞没！不是击沉，是“抹除”——连人带船，从海面上彻底消失。
右舷那艘鬼船见状，调头想逃。
陆承渊再次抬手，又一发能量球射出。
第二艘鬼船，步了后尘。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飞鱼号孤零零地漂浮着。浓雾渐渐散去，月光洒下，照在陆承渊身上，如神如魔。
他回到飞鱼号，周泰和水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那是看“非人”存在的眼神。
“继续航行。”陆承渊简短道，回到舱内。
赵灵溪跟进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你没事吧？”
“没事。”陆承渊接过，一饮而尽，“安倍晴海已经去神京了。七大圣尊齐聚，百万教众……这场仗，不好打。”
“父皇应该已经调集了各地边军。”赵灵溪坐在他对面，“加上神武大炮和城墙，守城……应该没问题。”
陆承渊摇头：“你太小看圣尊了。破虚境，已经开始触及空间法则。城墙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真正麻烦的是……他们可能根本不想攻城。”
“什么意思？”
“血祭。”陆承渊沉声道，“要打开归墟最深处的封印，需要七把钥匙和煌天氏血脉为祭品。攻城杀人，只是为了制造足够的‘血煞之气’，为仪式提供能量。”
他看向赵灵溪：“所以，他们一定会强攻，一定会杀人，杀得越多越好。”
赵灵溪脸色苍白：“那……我们该怎么办？”
“抢在他们完成仪式前，集齐七把钥匙。”陆承渊从怀中取出那两块半月玉钥，“我手里有两块，皇帝那里有一块，守夜人有一块，还有三块……在血莲教手里。”
他顿了顿：“我们必须尽快回京，拿到皇帝和守夜人的钥匙，然后……主动出击，抢回另外三块。”
“可是你现在……”
“我会在抵达神京前，彻底完成混沌真身。”陆承渊眼神坚定，“虽然可能还达不到真正的破虚境，但……应该能一战。”
赵灵溪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陆承渊，答应我——别死。”
陆承渊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窗外，月光皎洁。
船在海上破浪前行。
而神京，已经在望。
copyright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