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对着小姑娘笑了笑,“你好啊,欢迎来到我们家做客。”
小姑娘长的清秀,六岁的娃娃正是招人稀罕的时候,就是有些瘦,衣服破旧但是洗的干净。
贺妮儿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腼腆,小声糯糯叫了声,“叔叔好!”
“哎!”
说话间,李瑾瑜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木梳和皮筋套,“妮妮过来,姐姐给梳头发!”
小姑娘老实的走到跟前,任由李少女摆弄,不大一会儿给扎了个马尾辫,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嗯,好看!”
小姑娘有些害羞,小声说道,“谢谢姐姐,我得回家了!”
“今天姐姐请客,吃过饭再走。”
贺妮儿直摇小脑袋,“不,不行,妈妈会担心的。”
李瑾瑜按住她瘦小肩膀,“我和奶奶请示过了,所以没问题,你要是走了的话,姐姐会伤心的。”
“那……,那好吧!“小姑娘无奈点头,姐姐是好人,不想让她难过。
王泽看了看一大一小互动,然后到厨房做饭,文若把菜洗好擦手见男人回来给了个大笑脸,见没人注意照着脸庞亲了一口而后跑出了厨房。
王师傅心情美美哒洗手抡起菜刀和大勺,没多久,厨房里菜香扑鼻,外边小姑娘直抽鼻子,李瑾瑜被她这小模样逗乐了,拉着小手放桌子拿碗筷。
饭菜上桌,刚好计清云母女俩下班到家,邻居的小姑娘俩人见过,笑着打了招呼洗手上桌吃饭。
贺妮儿被桌上的菜香的有点迷糊,拿起筷子不好动,文若给夹了两片肉,宁静也给夹了块儿鱼,李瑾瑜摸了摸小脑袋,“吃吧,在姐姐家不要客气。”
小姑娘这才小口吃起饭菜,“真香!”
“后天是文山集市,我打算去看看,换些野味回来做腊肉。”
王老师话音刚落,文若和李瑾瑜异口同声道,“我也去!”
她们可是听说了,集市上少数民族可是不少,怕男人被拐跑,不跟着不行!
“行!后天是周末,弟妹和静静你们去不?”
母女俩同样点头。
文若咬着筷子看向自家男人,“小泽,家里没有面粉了,服务社和供销社也没多少,你问问能不能谁去砚山县城给买一些?”
王泽点头答应,滇南不种麦子,所以面粉都是从外边运进来,部队吃面食都少,明天问问李有为,军营采购每周都会去那边,顺带着给买些不算什么问题。
没用供应本,但是他这有全国粮票啊,这可是硬通货,粮店巴不得卖给你。
“爸,我这有票。”宁静放下筷子轻声道。
“留着吧,咱们家不差这个!”
王老师豪气回道,又给光知道扒拉饭的小姑娘夹了块儿鱼,见李少女又要夹肉他没让,低头给贺妮儿解释,“你这么瘦,有些营养不良,缺油水第一次肉不要吃太多,要不然晚上肚子会遭罪,等到适应了,叔叔请你吃红烧肉好不好?”
小姑娘听懂了,叔叔是为了她好,不住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计清云心里又是一阵触动,这个男人还真是细心呐。
饭后,李瑾瑜送吃的有点撑的小姑娘回家,王泽和丁辉坐院子里抽烟闲聊。
该说不说,丁辉手里还真有两下子,用竹子编织的筐,簸箕,席子有模有样,反正他是不会。
院里有活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根本不用他们上手。
此时,遥远的京城,政务大院刘家,刚用过晚饭,刘浩然跟女婿坐沙发上闲聊。
“小泽让你退下来就别犹豫,他是看的最清白的,现在上边正在讨论恢复经济建设,跟他预料的一样。
以后会出现不小的变动,不过,你真想好了不再进体制了?”
“嗯,就我这情况再往上不可能了,身上多多少少都背了污点,虽然没做过什么违心的事儿,但是外边怕不是这么看。
小泽说了,让我退下来平静一段时间,以后可能有别的事做。”
刘浩然点点头,“这样也好,你最应该得意的是轧钢厂保下来的那些个知识分子,这份情才是长久之计,以后会反馈到孩子身上,这次是资本!”
李怀德笑着脸应承,“嗯,我晓得!”
“轧钢厂王家走的近的那些人安排好了,别人走茶凉被穿小鞋,估计你下来,杨志国会重新恢复工作,想来他不会做的太过。”
“那不会,昨天我俩喝酒聊了,这些年在厂里没有难为他,怎么回事老杨也清楚,虽然阵营不同,杨志国心正,干不出秋后算账行径来的。”
“嗯,尽量别留下什么尾巴,对了,李栩那小兔崽子怎么没过来?还有小枫,这都多久了?混蛋玩意儿一点都不想我这老头子,白心疼他了!”
刘浩然一提起这个心里就有点气,李怀德听得老家伙吐槽心里这个乐,又给大孙子擦屁股,“爸,孩子在家学习呢,每天作业都做到晚上九十点钟,周末玩的时间都少,你也知道孩子那些个老师什么样,还哪有工夫出来啊!”
刘浩然叹了口气,“唉!小犊子走一步看十步,以后恢复经济建设肯定需要大量知识分子,这么多年,国内在这方面都已经断层了,让孩子好好学吧,看我这糟老头不急,不能耽误学业。
你舅哥家里几个孩子不出众但还是不错的,就是当妈的有些溺爱了,我说了两次让孩子多学习,前脚听完,过后就忘在脑后,都是目光短浅之辈。
家里再扶持,你自己没那本事有什么用?连这点都看不明白注定这辈子碌碌无为。
老王家教育孩子就不一样,知道哪是短板,哪是自己需要的,李栩即使以后不从政,放到任何地方都能成了气候,兔崽子跟他爹一个德行,滑不溜手,心眼子都是窟窿眼儿,是个不吃亏的主!”
说到这,老头乐了,这太外孙比儿子家里那些个小辈可是强的太多,三岁看老,一切都有迹可循。
说起大孙子,李怀德心里得意,就是不满闺女生了两个就结扎,年纪轻轻的,多生几个怎么了?一天天就知道围着男人自己傻乐。
于家,于海棠心里不怎么踏实,扫了几年厂区,当初的高傲气早就没了,有时候回想当初所作所为,感觉像梦一样,还真是猪油蒙了心。
轧钢厂里她的名声早就没了,现在只不过是没人提起,每个月18块5的工资,要不是陶潜跑路的时候给她留一部分钱,靠着她和父亲的退休金,怕不是日子都过不下去。
没想到的是周一她就被调岗了,而且还是办公室文员,带干事编制,工资每月42块5,上班几天心里还是不踏实,以为是被谁看上了,要知道自己才三十二岁。
可是除了个别好奇的人隐晦打听她是怎么提升的规格这么高之后,就再没了下文。
“海棠,睡了没?”屋外于母声音传来。
于海棠起身开门,“妈,没有呢,进来说,小凡睡了?”
“嗯!”于母进到屋里坐到床边,拉着闺女的手,“海棠,你这算是苦尽甘来,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
这话要是放到以前,于海棠肯定不乐意听,但是眼下磨平棱角后知道了好赖,倒是不觉得逆耳。
“嗯,那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工作,跟你哥爸还有小凡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就好,这就好!”
于母连连感慨,踯躅一会儿随后问道,“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爸妈都希望你以后能有个伴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于海棠摇摇头,“以后再说吧,等小凡大些再考虑。”
“唉,你这孩子,对了,工作是怎么回事有消息了么?”
“没有!”
“别想了,我和你爸想了两天,咱家没别的能借力人脉,我们估计应该是王家那边出了力。
可惜你姐姐十年了都没个信,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