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红了眼,不再一味躲闪格挡。
他看准死侍一次扑击的时机,不躲不闪,反而低吼一声,将星辰刀双手握住,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死侍抓来的爪子中心狠狠捅了过去!
同时微微侧身,用肩膀去承受死侍另一只爪子的攻击。
噗嗤!
星辰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死侍的手掌,刀尖甚至从它的小臂另一侧透出!
咔嚓!
几乎同时,死侍的另一只爪子狠狠抓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路明非疼得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顶着剧痛,手腕用力一绞!
星辰刀锋锐无匹的属性爆发,直接将死侍的那条手臂从内部绞得一片稀烂!
死侍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但动作只是稍微迟滞,立刻用那条残废的手臂和完好的腿继续攻击。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成了血腥残酷的换血消耗战。
路明非放弃了所有技巧,就是仗着“不要死”言灵和星辰刀的神异,跟这个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死侍以伤换伤!
你抓我一道,我砍你一刀!
你踢断我肋骨,我捅穿你大腿!
他浑身浴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也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却越来越凶悍,喘息如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以伤换伤后,路明非抓住死侍一个微小的破绽,用尽最后力气,将星辰刀由下至上,狠狠撩起,刀锋划过死侍干瘪的脖颈!
唰!
一道平滑的银光闪过。
死侍扑击的动作猛然僵住,头颅歪向一边,只有一点皮肉相连。
幽绿的魂火急速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干瘪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路明非拄着星辰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每一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但“不要死”的暖流和星辰刀的清凉感仍在持续修复着他的身体。
与路明非那边的血腥混乱截然不同,楚子航的战斗,更像是一场精确而致命的舞蹈。
面对两只疯狂扑来的三代种,楚子航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绝不能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境地!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主动迎向左侧那只稍快半步的三代种!
在即将碰撞的刹那,他腰身不可思议地一扭,村雨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斩向龙头或身躯,而是精准无比地撩向它前肢膝关节内侧相对薄弱的鳞片缝隙!
嗤!
刀锋入肉,带出一溜血花。
那三代种前冲的势头顿时一滞,发出一声痛吼。
楚子航借力向后飘退,同时右手拇指在刀镡上一弹,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炽白色火焰如同子弹般射出,直射右侧那只三代种张开的大嘴!
轰!
君焰在龙口中爆炸!
虽然威力不足以重创,但突如其来的灼痛和冲击让右侧三代种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势也为之一缓。
仅仅两个照面,楚子航就成功扰乱了对手的节奏,并将战斗初步拉入了自己擅长的、需要精密计算和快速反应的缠斗。
接下来,他将自身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战斗持续了约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对旁观者而言,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死亡芭蕾。
左侧那只三代种最先支撑不住,它的一条后腿被楚子航连续数次斩击同一处关节,终于在一次扑击时断裂,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楚子航没有错过机会,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村雨刀身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的君焰染成赤红,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从它张开的巨口上颚薄弱处狠狠刺入,直贯脑髓!
噗!
赤红的刀尖从后脑透出,那只三代种剧烈抽搐几下,毙命。
剩下那只三代种眼见同伴被杀,狂性大发,不管不顾地发动了最后的猛攻。
楚子航也消耗巨大,身上多处伤口流血,气息微微急促,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在硬吃了对方一记猛烈的冲撞后,楚子航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将剩余的灵力和龙血力量疯狂注入村雨!
君炎再次爆发。
村雨刀身上缠绕的火焰骤然膨胀、升腾,化作一条咆哮的烈焰之龙虚影,随着楚子航一往无前的突刺,狠狠撞入了最后这只三代种大张的胸膛!
轰——!!!
剧烈的爆炸在龙躯内部发生!
赤红的火焰从它口鼻、眼眶、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火焰在它残破的躯体内继续燃烧了片刻,才渐渐熄灭。
楚子航拄着村雨,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身上的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和灼伤的痕迹,脸色苍白,但黄金瞳中的火焰依旧未曾熄灭。
他赢了,凭借冷静的头脑、精妙的刀法、对言灵出神入化的运用,以及远超以往的强大体魄和意志,独立斩杀了两只三代种!
叶安全程抱臂旁观,眼中满是赞赏。看到楚子航最终取胜,他走上前,拍了拍楚子航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肩膀,由衷赞叹:
“厉害,楚兄!这提升速度,简直像坐了火箭!”
楚子航缓缓调匀呼吸,抬起头,虽然疲惫,但眼神清澈明亮。
他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带着点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还差得远。距离叶兄,仍有……天堑。”
他亲身体验过与三代种搏杀的凶险和消耗,也亲眼目睹了叶安弹指间让十余怪物灰飞烟灭的“神迹”。
他知道自己变强了很多,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前方那更加广阔、更加不可思议的高度。
路明非也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虽然模样凄惨,但脸上却带着一种“我也干了件大事”的兴奋和虚脱后的傻笑。
叶安看了看虽然狼狈但眼神已然不同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