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建筑高矮错落,有的是摇摇欲坠的木质阁楼,有的是用巨石堆砌的粗犷堡垒,墙体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不少窗户破碎不堪,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蛰伏野兽的眼睛。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气、丹药的苦涩味、烈酒的醇香以及某种不知名妖兽的腥膻味,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混乱之城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却个个神色警惕,眼神中带着或贪婪、或凶狠、或麻木的光芒。
有身着破烂皮甲、扛着巨斧的莽汉,有蒙面遮容、行踪诡秘的修士,还有骑着独角妖兽、呼啸而过的小队,彼此间偶尔碰撞,不是道歉,而是直接拔刀相向,厮杀声、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任何人上前劝阻,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新来的,是要住客栈吗?给十块仙晶就给你们带路,保证找个干净又安全的好去处!” 一个猥琐的矮胖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巷口钻了出来,脸上堆着油腻的谄媚笑容,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众人身上打转,尤其在南汐然和众兽宠的衣物、配饰上停留许久,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说话时,手指还下意识地搓了搓,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占便宜的模样。
众人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白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周身淡淡的神兽威压悄然散开。
烛灿眉心微蹙,龙威如同无形的利剑,轻轻扫过。
南汐然更是神色淡然,仅仅是周身自然流露的神魂威压,便如同山岳般厚重。
那矮胖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哪里还敢有半分觊觎之心,连滚带爬地缩回巷口,灰溜溜地跑了,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周围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对这支衣着光鲜、气息不俗的队伍虎视眈眈的目光,瞬间收敛了大半。
有人悄悄缩回了探出的脑袋,有人默默转身离去,还有人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能轻易震慑住常年在混乱之城厮混的地头蛇,这支队伍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在这混乱之城,实力往往意味着不一般的财富和资源,自然会引来无数窥探。
就在众人继续前行之际,数道隐晦的神识如同毒蛇般悄然袭来,试图探查他们的修为深浅、储物空间内的宝物。
这些神识带着恶意与贪婪,肆无忌惮地在他们周身游走。
南汐然眼底寒光一闪,心中怒意自生。
她本不想刚入城便大肆杀戮,可这些人未免太过不知好歹。
神魂之力骤然爆发,如同万千利刃,顺着那些神识传来的方向狠狠绞杀而去!
“啊 ——!”
“我的神识!”
“是谁?!”
瞬间,街道两侧的巷弄、阁楼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好几道身影从隐藏处跌了出来,口吐鲜血,气息萎靡,显然是神魂受到了重创,不死也废了。
周围的行人见状,吓得纷纷后退,看向南汐然一行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不怀好意的窥探。
然而,麻烦似乎接踵而至。
众人不过走出五十米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黑色皮甲、手持砍刀的壮汉横在了路中央,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三丈、虎背熊腰的大汉,脸上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嚣张至极:“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识相的,乖乖留下你们的储物袋和武器,饶你们一条狗命!”
白凛本就憋了一肚子劲,见到如此嚣张的人,那不服输的神经瞬间被点燃。
他一个箭步窜到最前面,双手叉腰,挑眉瞪眼,对着那群大汉叫嚣道:“要是我们不呢?”
“呦呵!” 大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哑难听:“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北城,还没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真是太可恶了!给我上,把他们拿下,男的杀了,女的……”
话未说完,他便挥了挥手,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嗷嗷叫着冲了上来,砍刀挥舞间,带着凛冽的刀风,显然都是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徒。
“我去,这是土匪吧?竟然敢公然打劫!” 白凛骂骂咧咧地侧身躲开一刀,眼神中满是鄙夷:“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众人也有些意外。
他们走过无数世界,遭遇过各种危险,可如此明目张胆、在城中心公然打劫的,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当他们感受到这些大汉的实力时,眼中的惊讶便化作了淡然。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神君境,领头的大汉也不过是初入神尊境,对于拥有神兽之身、实力早已远超同阶的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白凛身影一闪,雪白的劲装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仅仅是凭借肉身力量,拳脚相加,每一击都带着磅礴的神兽之力。
那些冲上来的壮汉,凡是被他碰到的,不是骨断筋折,就是直接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烛灿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但凡有漏网之鱼靠近,他便指尖一点,一道金色龙气射出,瞬间将对方重创。
穷奇更是嫌麻烦,直接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妖风,将数名壮汉卷到半空,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那队打劫的大汉便全军覆没,领头的疤痕大汉被白凛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与不甘。
白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撇了撇嘴:“就这?还敢出来当劫匪?回家喝奶去吧!”
说完,他脚下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疤痕大汉的胸骨碎裂,气绝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