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客厅内一片漆黑,没有光源,可见家里的人都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
但已经情绪上头的梁含章抛去了以往的涵养,他非常非常的愤怒,这让他怎么也怎么又想到居然会是自己的妈妈在针对自己喜欢的姑娘。
‘砰砰砰’
三声大力的拍门声,让房内的呼噜声都消停了下来,证明屋内的人已经醒了。
他压抑着怒意,嗓音低沉,还是不可控的拔高了几分音量。
“爸妈,开门。”
梁父亲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披上了外衣下床来开门。
看着门口阴沉着一张脸的儿子他都是一愣。
“出啥事了这是?”
梁含章并没有回答他,径直往里面走去,恰好他妈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担心的往他这边看过来。
“妈,你今天去电视台看的表演好看吗?”
胡少娟心中咯噔一声,不是吧,他儿子知道什么了吗?不可能吧,今天他们可是一群人呢,自己也没说什么,应该是跟她打探点什么消息吧?
“看了啊,还不错。”
闻言,梁含章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天花板的灯不算太亮,光线打在他得发顶,将他的眉眼都掩在了阴影中。
他的语气冷淡得不像是他们熟悉的儿子了。
“是因为没有金淼,所以你就高兴是吗?”
胡少娟神色一僵,他儿子还是知道了!
就因为这个女人,所以大半夜的他的老子娘都已经睡了,也要把他们叫醒来质问吗?
心中对这个金淼越发的不喜了,这还没有进门呢就把他儿子撺掇着跟他们闹了,那要是真的进了门,还不得把他们家的天花板给掀翻了?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没有谁谁谁我就高兴?我这是工作,是去审查他们的工作的,你把你妈我想成什么人了!”
“难道不是你的提议把她给刷下去的吗?因为我和你说了,我喜欢的姑娘叫金淼,所以你在听到有她的节目,动动嘴皮子就把她得节目给否定了,不是吗?”
他一声声的质问,一句比一句还要激动,让父母两个都有些怔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儿子吗?
“够了,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梁父毕竟那么多年部队的浸染,身上那股威严气势一拿出来还是非常的能够压住场子的,一句话让梁含章收回了情绪,压着那股气儿,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模样。
梁母当即就受不住了,“你就是这样对妈妈说话的?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那是我的工作,工作!我有权利提出我的见解,我的想法,取不取用是总长做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金淼和你说了什么?你就那么相信她?连你自己的亲妈你都不信了?梁含章,你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那叫一个受伤,一只手捧着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抚摸眼角,真是被气得不轻了。
梁含章只是冷眼看着,心里如何想的,没有人知道。
“梁含章,你看看你把你妈给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给你妈道歉!”
他没有动,只是眼神幽深地看着他妈的做派。
“妈,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此刻最后悔的事就是和你说了我有喜欢的姑娘,我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吸了一口气,偏过脑袋,不再看她,只是语气幽幽地撂下一句话。
“你以前教过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这句话,我同样教还给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从房内走了出去,将他老子娘都抛在了后面。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你你你、你给老子大半夜的上哪儿去啊!”
就连楼下的住家阿姨王姨都惊动了,只来得问一句,人就一句走出了大门,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声关门声。
王姨心里都忍不住叹气,她就没见过谁家有比含章更有出息,更好脾气的孩子了,能把这孩子都气成这样,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哟!
“首长,别着急,含章说他回宿舍去睡。”
知道他没有乱跑,梁父点了点头,放心一些,转身又大步上了楼去。
王姨很想说些什么劝劝,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得了,她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而上楼进了房间的梁父没了刚刚那副威严的模样,脸唰的一下黑了,要不怎么说梁含章和他是亲父子两呢,这沉着脸吓人的样子真是如出一撤。
“你老实和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
“我……”
胡少娟刚开口呢,就被梁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刚刚那是在孩子面前给你留的面子,你别想用刚刚那套说辞来糊弄我,我不是个傻子。”
“我是知道她就是儿子喜欢的那姑娘又怎么了?我不应该用更严格的要求来要求她吗?你是没看到她的那副打扮和做派,奢靡妖艳,一点不正经,唱得也就那样,我提出意见是我的自由,是我的权利,何况这决定是总长也认可的,现在怎么就能全部怪在我头上了?”
梁父光是听到她得这套说辞就大概明了是个什么情况了,顿时也是被气得不轻。
“你简直胡搅蛮缠,你那是提意见吗?那总长认可的是你的意见吗?他认可的是你背后的老子!”
“你什么意思,梁志国,你的意思还是怪我咯?你觉得我以权谋私了?”
梁志国哼了一声,“就跟儿子说的,事情到底如何只有你自己清楚,金淼那孩子我见过,压根和你嘴里的一点都沾不上边,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有没有谋私。”
说完也不欲与她再多交谈,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思想觉悟不够的失望。
“你说我谋私?”胡少娟也气急了,“我就是觉得她不好怎么了?她是人民币吗?非要每个人都喜欢她?我就不喜欢她怎么了,还不允许别人有不同的看法吗?你们这才是独断专横,她到底给你们父子俩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一个个的都胳膊肘往外拐来对付我,我是你们的仇人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梁志国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抱上自己的枕头就往外走。
“梁志国,你去哪里!”
“我睡客房,跟你简直睡不到一个窝里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