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藐撑着墙,试图朝栖迟靠近,岂料刚迈出一步就膝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身上的钝痛仍未消减,江藐皱眉捂着胸口,再次抬头看向栖迟,哑声道:“小花哥,怎么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江藐,栖迟的神情露出一丝恍惚,随着戾气渐渐退却,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江藐。”
栖迟快步朝江藐走来,将他扶坐在一旁,低声问道,“没事吧?”
“我才想问。”
江藐咧咧嘴,“你没事吧?”
“嗯。”
栖迟轻点了下头。
“你刚刚那招挺厉害啊,看着跟要成佛了似的。”
江藐撑着栖迟站起身,一只手伸进兜里想要摸根烟抽,“可又有哪位佛会带着这么强的杀戮之气,你说对吧?”
栖迟扶江藐的动作一顿。
江藐眼底暗了下,片刻后再次换回了以往的漫不经心:“不过管他是什么术法,问题总算解决了。”
“江藐哥哥!”
江藐应声回头,只见小鬼童站在不远处,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江藐冲它招招手,鬼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挪到江藐面前,小声问:“你疼不疼?”
江藐挑眉:“怎么,还学会心疼人了?”
“才没有!
就是怕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没人送我去投胎了!”
小鬼童别扭地别过脸去。
“小屁孩儿嘴真硬。”
江藐忍不住伸手掐了掐鬼童的脸蛋,“走着,天就快亮了,带你去戈达寺。”
“可你的伤……没问题么?”
鬼童迟疑道。
“小事儿。”
江藐回头看了栖迟一眼,嘴角上扬,“这不还有大佬罩着么。”
鬼童闻言,小心翼翼地看着栖迟,怯怯地问:“伽潘,这下真的死了么?”
“死了。”
鬼童的眼里露出了光彩:“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我们了,是吧?”
栖迟不语,江藐则是摸了摸鬼童的头道:“先出去吧,这里臭死了。
哦对,你还是先回莲子里去吧,太阳要出来了。”
……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夜暴雨之后,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江藐手里夹着烟,走在荒草碎石间,若不是身上还在隐隐作痛,他甚至觉得这晚的生死经历就像是一场恶梦。
他边走边兀自思索着,要说旱地罗刹原本已经被豢养的小鬼反噬了,伊撒娜的村民为何还要遵从他的意志将其藏匿于此,想方设法的复活他?
江藐微眯了下眼,将烟叼在嘴里。
除非是村民们仍有求于伽潘,可到底又是在所求什么呢?
“江藐。”
栖迟的话音打断了江藐的思路,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庭院的后门外出现了一座村庄,不是伊撒娜又是哪里。
江藐咬了下烟嘴:“和着这度假村就开在伊撒娜门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