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风响彻剧院,随着大幕拉开,一束幽蓝色的光打在了一身白衣的柳云生身上。
她鱼卧在舞台正中央,上下左右依次摆放着四个纸扎人。
那些纸扎人画着猩红的脸蛋,嘴角夸张地向上咧着,看着说不出的狰狞。
“一脚踏过黄泉水,回头不见鬼门关,待到奴把前尘了,再与阎王来陈冤……”
台下,孙苗疑惑地歪了歪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戏是改了么?怎么直接就跳到霜儿从阴间还魂归来了?”
前排的江藐碰了碰栖迟,朝台上扬扬下巴:“小花哥,看见了么?”
“嗯。”
栖迟盯着舞台上的纸扎人,压低嗓音道,“上面写着四个人的生辰八字,我猜该是柳云生,和先前演过霜儿的那三名演员的。”
“我查了下,这剧场所在位置以前是晔城的老坟岗。
柳云生一早便想好了,要借助这里的阴气作阵,在舞台上招来女鬼上她的身。”
江藐舔了下后槽牙,“我他妈的,咋还有点儿紧张。”
“别慌。”
栖迟泰然自若地淡淡一笑:“你不也是有备而来么?”
随着一声锣响,身穿锦缎的状元郎蒋明醉眼迷蒙地走上台,膝下一软跪坐下来,拿着酒杯又作势喝了一口。
他仰天笑道:“好一个花好月圆夜!
来来,诸位仁兄休走,再同我喝上几杯!”
一阵阴风刮过,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恍惚了几下。
只见柳云生水袖一抖,手中出现了一把冒着寒光的剪刀。
江藐眼睛一眯:“那把剪刀像是真的。”
柳云生扬起一把纸钱,随即捡起身旁的黄表纸,用剪刀边剪边唱:“一把纸钱来开道,路过小鬼莫叨扰,四方阴客护我阵,黄纸为引将尔召……”
她声音刚落,所有的灯便瞬间齐齐黑了下来。
舞台上顷刻间便传来了极其尖锐嘈杂的声音,像是百鬼哭嚎,极其刺耳,震得人鼓膜一阵阵发疼。
台下立马爆发出骚动。
“怎么回事儿啊?难听死了!”
“这戏也太不吉利了吧!”
“柳云生这他妈什么品位?傻了吧!”
“下去吧——!
下去吧——!”
一片漆黑中,只有江藐和栖迟看到,那嘈杂的声音正是从四个纸扎人口中发出的。
“小花哥,结界!”
栖迟点了下头,抬手凭空迅速画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符咒。
符咒顷刻间放大,整个剧场都笼罩在了一片红色之中。
江藐抓起手机短促吩咐道:“诸位兄弟,现场开始恐慌,注意把清除人群记忆的工作做好。”
他说完将手机一撂,腕间的银鞭瞬间就被他握在手中。
“错不了,柳云生手里拿的黄纸是搜魂令!”
江藐咬咬牙,“见鬼,这玩意儿一直在判官那儿,寻常阴兵都搞不到,她是从哪儿拿的。”
“江藐,香气。”
栖迟眸色一沉,“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