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了么?”
须臾鬼母轻轻开口道,“死去的人想下车,活着的人想留下。
我所做的,不过只是如他们所愿罢了。”
鬼母怜爱地看着车厢中的乘客们:“你之所以会在现实空间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痛苦,并不是因为他们在做噩梦,而是他们恐惧醒来。”
“别说的这么好听。”
江藐喉头颤了下,握紧拳低声道,“这些人只是短暂地需要一辆车厢的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对车窗外的世界没了期待。
你不过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你还是要带他们走?”
鬼母问。
“是。”
江藐目光坚定道,“负面情绪人人有,但希望也随时都可能会来。”
鬼母闻言,再次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可在这个空间,你是永远也胜不了我的。
栖迟跟你说了吧,须臾鬼母乃人之‘心不甘’、‘舍不得’、‘放不下’聚集所化,只要此刻他们的情绪不减,我便会永生不灭。”
江藐将腕间的鞭子握在手中,勾唇一笑:“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
须臾鬼母惋惜地摇头叹道:“哎,我真的不想伤你,可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你也怪不得我了。”
她说完,身体突然腾空向后飞去。
“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是他。”
随着须臾鬼母的话,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江藐直接钉在了车厢的墙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江藐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的人。
“小、小花哥……”
脖子上的手蓦地加重了力道,江藐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喉头传来了咯咯声,窒息感登时侵袭全身。
“为什么……?”
江藐用手死死扣着栖迟掐他脖子的手,始料未及的状况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的栖迟眼中布满血丝,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杀意。
江藐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悬空抵在墙上。
为什么,栖迟明明没有吸收阴煞之气释放噬魂莲,为什么还是会突然丧失心智。
江藐眼前一阵阵发黑,腿拼命向下登着。
他强迫着自己清醒,皱眉直视着栖迟的眼睛。
在他的瞳孔深处,江藐突然看到了一片血红的天地。
又是那里……
漫天红雨,山下尸横遍野。
穿雾色长衫的人遍体鳞伤,被吊在山顶的悬崖之上。
那人微微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对面浑身浴血的栖迟,气若游丝地唤了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