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紧挨着树林边上的房子里传来的。
那房子搭建的很简陋,一看曾经也是卖不起好票价的设施。
入口处立着一面哈哈镜,上面用褪色的蜡光纸歪歪扭扭地贴着几个字——哈哈魔幻屋。
江藐看着栖迟耸耸肩:“进去还是绕道?”
栖迟笑了下:“怕是绕不了道了。”
他话音刚落,魔幻屋入口处的布帘子便被一阵风给撩开了。
江藐看向深处,只见里头有很多个绿色的灯在一闪一闪。
伴随着这诡异的光线,无数纸钱正不断盘旋着洒落在甬道中。
一声突兀的唢呐响,甬道深处走出了四个抬着轿子的稻草人。
它们穿着白色的丧服,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耳前别的花红得妖冶。
那轿子也是鲜红的,外头覆了层半透明的纱。
透过纱可以隐隐看到,坐在当中的是一盏瓷花瓶,瓶口连接着的是一枚人头。
稻草人的移动速度很快,转眼便将轿子停落在了江藐和栖迟面前。
站在右侧的稻草人掀开了轿上的纱幔,长在花瓶里的人头动动眼皮,睁开了眼,冲二人露出了个热情的笑容。
“二位好,我是花瓶姑娘。”
人头的两腮画着两坨红脸蛋儿,刷着紫色的眼影和粉色的口红,额头中间还点着个红点儿。
看起来特像二三十年前那种特别流行的舞台妆。
江藐用胳膊肘顶了下栖迟的胸口小声问:“小花哥,你不是说花瓶姑娘都是骗术的嘛?你看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江藐呵呵一乐,挑眉道:“你来前儿不是还跟我一口一个的科普什么光的折射原理么?”
“那是对人。
妖就不需要了,它只有一个头也能活。”
“哦——”
江藐故意拖长了语调,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状。
栖迟摇头笑了下,看着江藐的眼神里藏着几分纵容。
一旁的花瓶姑娘看到两人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评头论足了半天,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她眉头一皱,脑门上的红点直接变成了三半儿。
“现在是点歌时间,两位客人想听些什么呢?”
花瓶姑娘问。
江藐笑眯眯对她道:“要是不点的话,你能让我们走不?”
花瓶姑娘摇摇头:“客人您别难为我。”
“那你是怎么收费的?”
花瓶姑娘莞尔一笑:“不要钱。
一首歌,一条命,经济又实惠。”
“啧,还真是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