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她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他希望我能帮他发掘更多愿意加入他的人，并且配合他完成一些事情，事成后将允许我们在他的领地内正常生活。”
“加入他们？你就没有要求别的东西吗？”
蒂露眉峰微蹙，显然这样的筹码并没有打动她。
莉法也深知对方在索求什么，脸上也多了许多无奈，开始了解释。
“那位大人说，他没有那所谓的转生之法。”
“没有？”
蒂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也泛起了惊涛骇浪，紧紧盯着莉法，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是说，他连转生的方法都没有？那他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为他效力？我们这些人，不都是为了这个才...。”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但那份失望与愤怒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莉法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感。
“我当然问过，不止一次，但他坚信自己没有，说自己也是这一过程的受害者，我认为他说的不像是谎话。”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
“既然他没有转生之法，那我认为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蒂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眼神中的惊涛骇浪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你们的行动不把我牵扯进去，我就不会管，告辞。”
蒂露的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想一辈子都维持这样的生活吗？还是说，你已经认命了？”
莉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蒂露耳中。
蒂露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对着莉法，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
莉法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句话戳中了蒂露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原本，我以为我得到了一件神器，就可以在斐斯赫仑大世界立足，可以有着更好的话语权，但直到前段时间的那次行动，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她再度抬起有些枯黄的双手，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有些凄凉地说着。
“即便我再努力，即便我拥有了神器，只要我不是神话，我没有雄厚的背景，我永远只是一枚随用随弃的棋子。”
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留下的细小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过往的挣扎与不甘。
“你和我都是人类，同样没有背景，你也仅仅只是有点天赋而已，但你认为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恐怕也就是成为哪个大家族的打手吧？”
莉法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蛊惑。
“你真的甘心吗？甘心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看着那些所谓的‘上等人’作威作福，而我们却连追求平等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蒂露的背影上，试图从那僵硬的线条中捕捉到一丝松动。
“的确，我们是得不到转生之法，但那位大人手下也有人类，其中不乏有能力的人，他们至少不是其他种族的棋子不是吗？”
“在那里，所有种族都知道他们的领导者曾是人类，对人类不会有欺压的情绪，那里的人类的状况也比这里好，就像天使一样，你不心动吗？”
莉法的声音越来越恳切，她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缩短与蒂露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我没有选择，只要战争还在继续，我剩余的寿命也会被拿去献祭，我不甘心，所以我走到了这一步。”
说着，她缓缓靠近了蒂露，伸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当然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选择，但...不多。”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莉法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酒馆内的喧闹声传入二人的耳边。
蒂露的背影依旧僵硬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莉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否能打动蒂露，也不知道蒂露心中那道坚冰是否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想跟他单独聊聊，你能做到吗？”
蒂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莉法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释然，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对方。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你根本见不到，就算你见到了，你也要不到转生之法，因为你的筹码不够。”
“宇宙中不缺少对那东西感兴趣的神话，人家凭什么给你？”
蒂露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审视，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光芒，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那你说怎么办？”
莉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的疲惫与苦涩，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先不说他有没有，就算真的有，你觉得他会给什么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蒂露。
“当然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们只需要先投靠他，之后再去寻找机会获取不更好吗？就算真的拿不到，后半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蒂露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莉法的提议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平静已久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的确是很不错的计划，但我还是想跟他见一面，当面确认。”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恳切的模样。
“你想见也可以，去前线，那位大人貌似也会参与前线的战争，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见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谨慎，但有时候，过于谨慎反而会错失机会。”
蒂露沉默着，莉法的话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上，让她有了些许紧迫感。
“你们就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有，但我不会拿来让你跟他联系。”
盯着蒂露疑惑的眼神，莉法也给出了解释。
“首先，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联系，其次，我们之间的合作还处于初期阶段，对方对我肯定也有防备，就算我把你说的再好，也是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