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知道了。”苏长缨闻言笑了笑,轻蹙着眉头,“就是有些担心这事会不会影响指挥使大人。”
“什么意思?”福伯不太明白地看着她问道。
“只有锦衣卫有,京城衙门这么多?别人不会有意见吗?”苏长缨眉头轻皱看着他们说道:“会不会被参一本啊!”
“这会吗?”宝珠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她说道,“等见到指挥使大人,你问问。”
“好!”苏长缨闻言忙不迭地点头,想起来又道:“也不知道周厨家的生男孩,还是女孩儿。”
“明天就知道了。”宝珠闻言笑了笑。
“咱们要给什么份子钱吗?”苏长缨眸光落在了福伯身上,“这个我不太懂。”
“送三尺布,二十文钱就可以了。”福伯闻言黑眸看着她笑道。
“这礼会不会太轻了。”苏长缨担心地问道。
“不会、不会!”福伯闻言赶紧说道:“普通人随份子钱,像这添丁礼,大都是五六文钱,二尺布料,三五个鸡蛋。”指指左邻右舍,“邻居随份子就这样。”
“这么薄吗?”苏长缨无比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这礼很厚啦!乡下人更少。”福伯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咱们是吃皇粮的,俸禄稳定。”
不论古今,这吃皇粮的那都是抱着铁饭碗,待遇优厚,收入稳定。
“那好!”苏长缨闻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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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苏长缨他们刚到膻堂就知道周厨家的生了个女儿。
“呀!这回周二厨心想事成,有女儿了,凑成个好字。”苏长缨闻言眉眼含笑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去探望嫂子和新生的小宝宝。”
.“三天后吧!像生孩子一般都是三天后。”吴小刀闻言笑道,“头两天都是周家的亲戚。咱们朋友少往后一些。”
“行!那咱们三天后下了工,一起去。”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咱们随份子怎么说?”
“扯三尺颜色鲜亮的棉布,给小宝宝做衣服。二十文钱,去看宝宝的,别给人家看丑了。”高明笑呵呵地说道。
“好!”苏长缨笑着点点头,拍拍手笑道:“做饭!”
吃饱喝足了,送走了吴小刀他们。
收拾干净的宝珠看着她说道:“咱们走吧!”
“等等再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指挥使大人说。”苏长缨回身看着宝珠说道。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靳开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着她说道。
“坐!咱们坐下说话。”苏长缨指指柿子树下的长凳说道。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靳开来撩起衣服下摆坐在长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她。
“我记得前些日子,保定府有件事,亲儿子列了亲爹的十大罪。”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
“这事?”靳开来闻言摇摇头,“我不知道啊!”黑眸圆睁,眸光犀利,“怎么了?他们犯了大事吗?”
苏长缨闻言一愣,随即摇头道,“不是!我都没出过京城,保定府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呃……”靳开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她,“那个我……”
“是我没说清。”苏长缨闻言眸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我想说,他们父子刊登,断绝关系了。”
“这怎么了?”靳开来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说道,“你想说什么?”
“像这样的事情,不关心的话,连你都不知道。”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
“嗯……”靳开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想说刊登?邸报?”
苏长缨闻言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这些有趣的案件,可以从官府的邸抄里摘出来,刊印出来出版。”兴致勃勃地又道:“你干巴巴的说律法条文,不如这样普法。非常的有意思,公案小说,探案小说,通俗小说。”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靳开来闻言黑眸轻闪看着她说道。
“内阁总是攻击你们吗?开办报纸,让老百姓评价一下呗!”苏长缨眸光冰冷地说道:“扒了他们的伪善的皮!”
“咳咳……”靳开来轻咳了两声,眸光却贼亮的看着她。
靳开来闻言认真地想了想,“这得有人来写,不能太文绉绉了。”
“这简单,国子监干什么的?”苏长缨闻言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压低声音,“而且能上国子监的家境不太差,而且没有官场给浸淫,还没有近墨者黑,最恨贪官污吏了,对天下还是有理想的,想着报效朝廷。说不定就攻击到自家老子身上了。”柳眉轻挑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歹竹出好笋。”
靳开来食指摩挲着下巴黑眸轻闪,“大有可为。”
“热闹点儿好,热闹点儿,就不会有人盯着陛下了。”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
靳开来有些苦恼地说道:“这有些人不识字啊!”
“记得上次我提的猫和老鼠吗?”苏长缨眸光澄净地看着他说道:“画画呀!启蒙的读物不也画画吗?报纸刊印这些画,吸引读者。”
靳开来黑眸划过一抹幽光,凝视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苏长缨纯净的黑眸看着他说道。
“这样打通了上层和普通人。”靳开来眸光犀利地看着她说道。
“对呀!这样才不会被读书人骗。”苏长缨眸光纯诚地看着他说道。
办报纸,解放思想,提高大众的认知。
“你是真的把文官们给贬的一文不值。”靳开来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
“我从来不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摩他们,可他们频频刷新人类的底线。”苏长缨不客气地说道,“读宋史不害怕吗?神州陆沉,我们都成了四等人,如奴隶似的,被人欺压。”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他说道:“你想你的后代过着人不如狗的日子。”
“不想,绝对不想。”靳开来摇头如拨浪鼓似的,“这太恐怖了。”
“那就不能让文官集团,打包把咱们都给卖了。”苏长缨冷峻的眸子看着他说道:“还是你怕得罪人,‘遗臭万年’!”
“不怕!”靳开来闻言嘴角掀起一抹笑纹,眸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做事但求无愧于心。”
苏长缨眼底浮起笑意看着他说道:“要画的与众不同。”想了想,俏皮地说道:“老鼠怕猫这谣传,一只小猫,有啥可怕,壮起鼠胆,把猫打翻,千古偏见,一定推翻。”
“呵呵……”靳开来闻言摇头轻笑。
“喵喵……”狸花猫轻巧地跳上来长桌,黄金瞳瞪得如铜铃似的,【你说什么?】
“哈哈……”靳开来笑容更大了,尤其能清楚感觉到狸花猫的愤怒,“它对你有意见。”
苏长缨安抚地将狸花猫给抱在腿上,“你最能干,小小老鼠统统干翻。”轻轻地抚摸着狸花猫的后背,“这是画画,记住了猫与鼠是共存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笑了笑,“不用任何解说,只靠画面就可以看得懂!不同人的阅历,能解读出不同的深意。”
“反套路嘛!”靳开来明了地点点头,“猫抓住老鼠,那用画啊!发人深省的故事。”
“嗯嗯!”苏长缨闻言眼底闪着点点星光看着他猛点头,“最好搞笑些,吸引读者,捧腹大笑,又引人深思。”
“呵呵……”靳开来笑盈盈地看着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接着追问道:“还有什么吗?”
“除四害!”苏长缨严肃地说道。
“四害?”靳开来不太明白地看着她说道,“具体?”
“苍蝇、蚊子,老鼠,蟑螂。这些都传播疾病。”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外城改造,不是堵老鼠洞、清除垃圾,这非常的对,但应该长期坚持下去。”
“这很简单!”靳开来闻言轻快地说道。
“既然外城彻底改造,那么要保持干净,就需要大家的付出。”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每隔一段时间,全民大扫除。”柳眉轻挑,“衙门带头!”
“咳咳……”靳开来闻言摇头失笑,“你可真是。”
“小看这种调动啊!”苏长缨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说道:“战时呢?”
靳开来眸光凛冽地看着她,“我会禀报上面的。”黑眸流转,“你为什么执着?”
“凡事做最坏的打算。”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东京保卫战。”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靳开来话刚落,就闭上眼睛,前车之鉴摆着呢!
“没人喜欢脏乱差的环境。”苏长缨明媚的眼眸看着他追问道:“对了,中秋那个月饼有人参你吗?”
靳开来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轻笑,“苍蝇嗡嗡,不用搭理。”
“那就是有了。”苏长缨面沉如水地说道,“参你收买人心,还是参你……”挠挠头,“用钱不当?或者是下面的孝敬,来历不明。”
靳开来目光暖暖地看着她说道:“这钱是陛下赏的。”笑着又道:“我事先请示的。”
“那就好,别的衙门没有,单咱们有,我怕你成为众矢之的。”苏长缨紧张地看着他说道:“我这想起来一出是一出,有些可能不合时宜,你要仔细甄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