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儿,我到了,你在哪?”
坐在奔驰车里的沈琬一边挥手,一边对着电话说:
“慧慧,我在你后面。”
“看到,我看到你了!”
韩宇开车送萧慧来的。
车子在路边停下,萧慧推下车门,迫不及待奔向好友,短发飞扬。
萧慧皱皱小鼻子,“琬儿,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都怪韩宇。”
沈琬微笑,“没事,他工作繁忙。”
萧慧永远活力四射,脸上洋溢着开心明媚的笑容。
看着她的出现,沈琬的心情都变好了,忘记了刚才的糟心事。
韩宇停好车,便来找她们。
他手里提着一个女士包包,看着丢三落四的女友,嘴上抱怨,眉眼宠溺。
“慧慧,你的包包忘了。”
“哦。”
萧慧接过包包。
沈琬看着他们总是出双入对的,眼里浮现几分羡慕。
面对沈琬,韩宇有些愧疚。
“琬儿,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找过傅律沉,他这几天在出差,所以没有回消息。”
“对啊,那天我和韩宇杀到傅氏集团,本想揍一顿傅律沉,那个混蛋竟然不在公司......”萧慧补充。
沈琬摇头。
她跟韩宇和萧慧道了一声谢。
今天来的医院还是韩宇推荐的。
韩宇看一眼忧郁的沈琬,小心翼翼开口:“琬儿,真的决定不要孩子?要不要等傅总回来......”
“不要,孩子我自己决定。”
沈琬执意如此。
韩宇微微叹气。
韩宇医院很忙,大家聊了几句,先开车离开。
......
走进医院,空中弥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眼前都是大面积的白色,医院温度似乎低一些,沈琬拢紧身前的大衣。
据说这家医院专门做无痛人.流的,路边贴了很多广告,很多年轻人都去做手术。
在一楼挂了号,两人去二楼的检查科。
抽完血,还要等待检验报告,两人坐在长椅上。
望着好友情绪低沉,萧慧咬着手指头,问:“琬儿,真的考虑清楚了?”
沈琬没有说话。
低着脑袋,两眼呆呆看着自己的脚尖。
傅律沉不要孩子,傅夫人和傅老爷子也不喜欢她。
舅舅打算带她去加拿大开始新生活。
留着腹中的小孩,只会拖累她以后的人生。
轮到沈琬。
面对来做手术的女性,医生眼神很冷漠。
也许是见多了来做手术的年轻女孩,很多还在上学,很多刚进入社会。
医生桌上放着一张化验单,右手拿着一支笔。
医生问了沈琬一些问题,比如是不是第一次堕胎,对什么药物过敏。
“好,等下午给你安排手术。”
医生说完这话,便忙着接下一个病人。
距离手术,还有一个小时。
身边还有几个来做手术的。
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沈琬嘴唇泛白,手指变凉。
时间变得特别漫长,一滴一滴,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
一名小护士出门,大叫:“5号、5号。”
一对年轻的情侣慌张站起来。
女孩一张青涩稚嫩的脸蛋,穿着一件运动风的拼色棉服,衣服宽松,看不出怀了几个月,下身是运动裤,背着双书包,好像还在学校读书。
“啊!轮到我们了。”
女孩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害怕,十根手指紧紧揪成一团。
旁边的男孩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这次的手术费花了他几个月的零花钱。
女孩不安问男孩:“你会陪着我吧?”
男孩点头。
“会的。”
男孩把女孩送到门口,护士拉上帘子,让女孩脱下身上的运动裤,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声音。
男孩回到座位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玩游戏。
沈琬十分紧张,没有心情聊天。
萧慧有些无聊,眼珠好奇张望。
“啊——”
“啊——好疼——”
听见手术室传来女孩的惨叫声,沈琬不由心惊肉跳。
她抓着萧慧的手臂,手指微微用力,轻声问:“慧慧,是刚才那个女孩吗?”
萧慧点头,“应该是的。”
韩宇那个骗字!
他还说是无痛的,刚才那个女孩竟然发出那样惨痛的声音。
萧慧望着沈琬的眼神透着几分担忧。
这场手术会不会有风险啊?
沈琬还能安全活下来吗?
没多久,一名护士拿着铝制托盘匆匆出来。
沈琬瞥了一眼,托盘上的手术刀沾着一些鲜血,中间微微隆起,盖着一块白布。
依稀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
胃部突然翻涌一股强烈恶心的感觉,沈琬捂着嘴,冲到旁边的洗手间,抱着洗脸池一阵呕吐。
太血腥!
太残忍了!
一个生命就这样被杀死了!
还没有成形,躺在冰冷的托盘上。
萧慧跟过去,一脸担忧看着沈琬。
“琬儿,还难受吗?”
沈琬刚想说没事了,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抱着洗脸池继续吐。
来做手术,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吐的都是苦水。
萧慧扶着沈琬回去。
两人走出洗手间,那对情侣刚好从身边路过。
做完手术的女孩,身体异常虚弱,走路不稳,轻轻靠在男友的怀里。
“晚上还有自习课,早点坐地铁回去。”
“嗯,我想跟老师请假......”
沈琬对女孩生出强烈的同情,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就要赶回去上学。
坐在长椅上,沈琬看着紧闭的手术室,眼神变得迷茫。
仿佛想要说服自己,她抓着萧慧的手,“慧慧,我会不会太残忍了?”
萧慧有些纠结,虽然她大大咧咧的,杀死自己腹中的小孩,她也觉得挺残忍的。
不过,萧慧理解沈琬的决定。
她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生下一个私生子几乎毁了自己的前途。
萧慧握着沈琬的手,小声安慰,“琬儿,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再找男朋友。”
沈琬忽然想起一件事。
怀宝宝的时候,外婆走了。
会不会是外婆的灵魂投胎到她的肚子里?这样一想,沈琬更加不舍得流掉孩子。
妈妈一个人带着她生活,从来没有埋怨她一句,只是闭口不谈爸爸。
长廊响起一声机械的语音播报。
“7号,沈琬。”
沈琬唰地站起来。
......
? ?有点卡文,今天晚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