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科立马领会傅律沉的意思,他想认识一下拍卖师,保证拍卖师会出现在宴会上。
等乔科赶到后台,沈琬已经离开了。
他掏出手机,急忙给沈琬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晚宴七点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电话打通后,“沈小姐,晚上还有宴会,你也一起来。”
沈琬已经回到酒店,脱下高跟鞋,准备换下身上的旗袍。
沈琬微微皱眉,缓缓解释:“我家还有孩子,不太方便晚上过去。”
乔科愣了几秒。
“沈小姐,您现在是拍卖会的股东,刚回京市,大家都想和你见一面。”
乔经理说得合情合理,沈琬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赴约。
沈琬捏着手机,担心傅律沉可能会出现在宴会上,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可不善。
听到沈琬回来了,沈静海带着涛涛来到他们的房间。
涛涛推开房门,两条小腿飞跑过去,小手拉着妈妈的手臂。
仰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眨巴眼睛,“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来......陪我玩游戏。”
沈琬笑着弯下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用抱歉的语气开口:“涛涛,对不起,妈妈还有工作要处理。”
涛涛瞬间不开心了,嘴角垮下来。
涛涛很懂事,妈妈忙的时候,他不会非要妈妈跟自己玩。
沈静海调侃。
“一回来,大晚上就有约会了?”
沈琬眼里透着几分无奈,让涛涛先去客厅玩一下积木,她跟舅舅说了白天在拍卖行的事情。
舅舅离开后,沈琬回房间换上一件礼服,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出门。将涛涛送到酒店的幼儿区,给了一名工作人员小费,让她帮忙看着孩子。
夜色深沉,皇冠酒店。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美酒香槟,一众身着礼服的男女。
沈琬挽着儒雅沉稳的沈静海出现。
女人一身黑色V领礼服,肌肤白皙,眉眼清冷,一头乌黑的发丝优雅盘起来。
焦急的乔科看到沈琬挽着另一个男人出现,脸色难看,他走过去,“沈小姐,你来了......这位是?”
沈琬看了一眼舅舅,平静淡然开口:“我老公。”
乔科心里默默叹气,沈大小姐你还不如不来,带着老公出席晚宴,压根不敢想象待会傅律沉的眼神。
“乔总经理,能否帮我介绍一下?”
一道毫无温度的低沉嗓音在背后响起。
乔科回头,傅律沉和傅夫人刚好在身后。
男人嘴角噙着笑,俊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乔科低咳一声,准备跟傅律沉介绍。
男人却直勾勾望着沈琬,嗓子干涩。
“沈琬,好久不见。”
“......你们还是结婚了?”
沈琬主动握起舅舅的手,十指交扣,貌似感情十分亲密,“是啊,非常感谢傅总今天对我拍卖的支持,您真是一个慷慨大方、有品味的人!”
听着女人客套的吹捧,男人心里毫无波动。
傅律沉垂下长睫,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心头涌上各种复杂难解的情绪。
沈琬离开之后,他无数次幻想有一天找到她,一定要质问她为什么打掉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残忍?
为什么如此狠心离开他、抛弃他?
为什么突然跟着别的男人离开京市?
他还是了解沈琬冷漠无情的性子,不会轻易爱上一个男人,快两年的时间都捂不热她的心,他不相信她会轻易变心。
乔科打量了两人一眼,他们似乎是老相识。
傅夫人望一眼乔科,微笑:“乔总经理,我们去那边坐坐。”
两人走后,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路过,沈琬拿下两杯红酒,递给舅舅一杯。
沈琬对舅舅说:“我们去那边吧。”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傅律沉。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傅律沉眸色暗沉。
垂在袖子下的手指,悄悄握紧。
阿杰刚发来一份资料,沈琬已经成为拍卖行的股东之一。
在她离开京市的那一年,沈琬抛掉了江氏集团的股票,拿到一大笔钱。去英国读研究生,那个男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背后似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追随,沈琬心跳加快。
纤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舅舅的手臂,衣袖面料变皱了,沈静海品了一口红酒,笑着问道:“还在怕他?”
沈琬美眸浮现担忧。
“舅舅,我怕他发现涛涛的存在......跟我抢孩子。”
过了快四年,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沈静海对着傅律沉的方向,微微点一下头。
男人微眯黑眸,沈琬老公故意挑衅他。
“没事,他已经结婚,也许有孩子了。”
沈琬叹气,“......最好是这样。”
总经理乔科走过来,跟沈静海寒暄了几句,带着沈琬见一下其他的重要客人。
应酬完,沈琬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看到傅律沉的身影,连傅夫人都不见了。
他......应该已经走了。
沈琬心情忽然放松一些,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九点半了,孩子还在等她,她也该回去了。
月色下,沈琬在花园找到舅舅,发现他正跟一个年纪差不多的长发女性在聊天。
沈静海尽管离婚单身多年,长相不显老,谈吐不俗,儒雅温和,还挺受很多女性的欢迎。
沈琬默默等了一会,直到沈静海看到她的身影。
他跟身边的女性说了几句,女性脸上流露几分遗憾,简单道别后,转身离开。
沈静海走过来,问:“琬儿,是要回去吗?”
沈琬点头。
两人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下后,沈琬对着舅舅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舅舅,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
沈静海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舅舅,我希望你能找个伴。”
沈琬十分愧疚,这些年,舅舅为了她和涛涛的事情忙前忙后的,一直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私生活。
回去的路上,沈琬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
傅律沉变了不少,性子不像以前那样冲动,说话也有分寸、有素质。
几分钟后,沈琬接到酒店工作人员的电话,她说涛涛已经睡着了,怕孩子睡得不舒服,先送到他们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