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第二章修改版本正常时间发布后一直在审核,大概今早七点才通过,昨晚追更的宝宝可以回看一下,后面还有几百字。)
“童医生,我的病怎样啊?”
老者一脸和善,态度也是惯常的礼貌客气,但对嘉宝这位婆婆的行事气韵也有一丝诧然。
“没有大碍。”
童棣华收了手枕,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两副药方。
一副是汤剂,一副是炮制丸药的配方。
老者没让卫士接手,亲自拿过药方观看。
这字不错,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个繁体字,隐约能见风骨。
嘉宝这个婆婆,看来也不简单。
“童医生,我记得你们中药厂的产品目录里就有治疗心脏的成药,这两副方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就是成药的配方,不过嘉宝说您是顶顶厉害的大人物,按规矩我不能给您开成药,这个方便工作人员查验。”
“哪有这样的规矩。”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荣嘉宝,又对童棣华说,
“童医生,我们的工作只有职务不同,没有大小之分,我也不是什么顶顶厉害的大人物,只是给大家搞搞协调服务,比起你这个国医圣手来还差得远啊。”
童棣华听了这话,默默瞥了一眼嘉宝,又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位敦和宽仁的老人,不自觉的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
“老先生,心乃脏器之首,您如今虽无大碍,但我看您的脉案和面容,已有积劳过甚、气血亏虚之兆,这突发的心悸就是警兆。”
“据我看来,您年轻时体格应是上佳,但如今已过花甲,要懂得保养身体。休憩有时,三餐得当,少思少虑,才是修养长寿之道。”
“如果还是这样宵衣旰食、夙兴夜寐......,”
说到此处,童棣华顿了顿,“一根蜡烛若是两头一起烧,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懂。”
谁知老者脸上笑出了浅浅梨涡,神情却丝毫不以为意,
“童医生,你说得不错,我年轻时体格确实上佳,我的师傅可是形意八卦的高手韩慕侠,我的身手虽然不能跟你的亲家大伯荣宏毅相比,但寻常三五个人,也是近不了身的。”
“雪山也爬得,峻岭也过得,酒也能喝两坛,肉也能吃几斤,那时候真是年轻啊。”
“但你说的这长寿之道,我怕是修炼不了了。有劳你来替我诊治一场了。”
说到这儿,老者笑着看向荣嘉宝,“丫头啊,我知道你家什么都不缺,我今天破个例,也来卖卖字。”
“你们军区不是搞了个新医院吗?我给你们写幅榜书,就请童医生代为转交给院长吧。”
荣嘉宝闻言心里一酸。
这位老爷子从不是个爱四处留墨宝的,近二十年更是日理万机,那些舞文弄墨、诗词唱和的风雅,是再也没有闲暇顾及。
今天他却主动说提出要给医院写榜书,这既是要谢童棣华,更是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伞。
~~
张木兰领走了童棣华,老爷子又把萧千行叫了进来。
原因无它。
荣嘉宝说,她要请假,跟萧千行一起回北方探亲。
老爷子先听了萧千行此次港城之行的军事侦查汇报,又闭门对他耳提面命了一番。
从火神号的安置,到回北方之后的种种事项,最后竟还面授机宜,传了他几招夫妻和美的相处之道。
“萧千行,你年长嘉宝许多,平日里既要像丈夫,也要像兄长,要爱护她,遇事也要有商有量,可不能像你在军营一样,动不动就冷着个脸的一言不发。”
萧千行听到这话都快哭了。
他年龄大这件事就已经声名远扬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没结婚之前,哪个首长见了,不夸他是个年轻有为的英雄团长啊!
“老爷子,萧千行对我好着呢。遇事也不用商量,一口一个首长叫着,什么事都听我的。”荣嘉宝笑着解围。
“诶,那就是你不对了。在家里怎么还能叫首长呢。你也不能仗着年纪小,就欺负他啊。我要是知道了,也是要为我们的武状元撑腰说话的。”
老者笑着拍了拍萧千行的肩膀,“小萧啊,夫妻之间要和美长久,除了柴米油盐外,浪漫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外出执行任务时,有条件也可以给嘉宝写写家书;遇上好看的花草、奇石,压个花笺,做个小摆件,也不难吧。”
萧千行频频点头,恨不得掏出纸笔把这些经验记下来。
老者哪知道因他这一句话,萧千行特意去找阿芷姑娘学了些闺阁女子花花草草的手工活。
后面这几十年,给嘉宝做的各种玩意儿,各样情话纸笺和往来书信,更是装满了两个樟木箱子。
当然,樟木箱子也是他亲自打的。
做工精细,雕花繁复,堪比大师。
可以说,这位萧将军所到之处,犹如采花贼过境,那是半朵娇花也留不下来的。
~~
荣嘉宝走后,老者让人搬来放映设备,把她留下的国际特种兵的资料影片看了一遍。
这次的影片资料是荣嘉宝在港城时重新整理剪辑的,年代没有过多超前,囊括的内容更多,最重要是杜绝了读唇的可能。
她之所以特意剪辑这样一份资料,就是为了让上面知道,特种作战在现代战争中有多重要。
而萧千行,作为已见雏形的首任特种部队的主管,不是随便谁发来一纸调令,就能动得了的。
果然,看完了影片后,老者叫来了秘书,接连安排了好几件事。
第一,影片资料送梅香书屋。
第二,给西省军区司令蒋前进和北方军区发报。
第三,把农科院那几位已经被投闲置散的专家,保护性下放到黑省某县七林子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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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荣嘉宝一行直接去了交易会招待处,跟三叔荣宏宇见了面。
他此次任务相当艰巨。
西延市虽然产业前景可期,但能在全世界范围采购的诸多外商,哪个又不是行家里手,想让他们就着香喷喷的画大饼就签下订单,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荣宏宇见到嘉宝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侄子荣嘉琰。
原来在确认关系的第二天,嘉宝就给三叔去了电话。
不过这事没法细说,只说了堂弟就是周刊上的帮派份子赤羽哥。
荣宏宇连夜从西延市赶回军区,带着儿子嘉明,还有荣嘉木,宁小天,把所有期刊都翻了一遍,硬是用碎片凑出了一个侄子。
可当小嘉木说,这个哥哥就是之前童婶婶一直研究的那个被毁容的照片主人时,荣宏宇再也绷不住,当着三个小辈哭的涕泪横流。
一边哭,还不忘把大嫂和嘉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一下就变成了两大两小四人垂泪。
这可把留下守家的田妈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小姐姑爷在外头出了大事,连鞋都没穿囫囵就跑去叫来了郭思媛,这场小小风波才算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