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富同志,这个提议确实是不该现在上会讨论!这一次主要是先讨论贪腐问题,下一次常委会再讨论人事问题。”
“好的,沙书记,那就先不谈了!”田国富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有交代了。
孙连城颇有些不以为然。
那个林城市的纪委书记本来就年纪大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调到省纪委担任副书记。
现在直接要让他去二线,那也不算什么。
关键是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上一次是谁在后面对付自己,这就让他很难接受了!
依靠着小弟们的庞大体量,在中下层的各方面,信息都比较畅通!
可是在省里和更高的层面,孙连城的薄弱点就凸显出来了!
这一次人家打算把一个市纪委书记拿出去“顶罪”,还方便了田国富安插自己人到林城市这个秘书帮的地盘。
看起来是孙连城有了个回复,实际上人家也没亏。
可是孙连城看到他们赚了,就感觉自己亏得更大了!
但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不过是略微有些违规,已经退到二线了,还想要怎么样?赶尽杀绝吗?
那可不符合游戏规则啊!
如果继续攻击周桂春这个市委书记,好像也不现实。
果然沙瑞金就开口堵住了大家的想法……
“我们回归到刚才的案子问题,同志们的意见都很有建设性,也指向了问题的根源所在。那么对于这些案件的定性,我想也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我提议,对于涉案的厅局级干部,一律由省纪委进行纪律审查,查清楚之后,再转交检察院,走司法程序!”
“其他县处级干部由地方上自行处理……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暗自思量,最后还是没有人说什么。
“那好,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下一个议题……”
沙瑞金再一次含糊地把问题略过了不谈,会议按照他的想法继续下去了。
话语权的重要性再一次凸显出来了!
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分量确实不太够,连旁边的董明远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可惜了。
沙瑞金是霸道惯了,哪怕是孙连城有什么委屈也懒得理会!
孙连城从来都没有正经投靠沙瑞金,之前也只是合作对付赵立春和赵家帮而已。
如今在对付赵立春的事情上,沙瑞金和田国富这边的进展非常慢,一直都没能摸到关键点上。
要不是孙连城和省国资委这边捅出了刘新建的问题,他们甚至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太让人失望了!
这一点其实也是沙瑞金头疼的所在!
漫长的会议结束之后,沙瑞金第一时间把田国富和侯亮平给叫来了!
侯亮平那边来得比较慢,估计心里也有点气。
沙瑞金就先和田国富聊起了纪律和案子的事情……
“国富同志,这些案子就按照常委会上的决议来,尽快查清楚,拿出个结果来。”
“但也不要着急,事实必须清楚!”
田国富应道:“好的,沙书记,我们一定会还原真相,绝不弄虚作假。”
沙瑞金点了点头,忽然又叹息起来:“汉东的反腐工作进行到现在,我们有没有成果呢?有,至少京州、吕州、林城等地的腐败分子就抓了一大批,连京州市委书记都换了。”
“可如果说真的有成就,拍来拍去就只有一些小苍蝇,难道就没有大老虎吗?我是不太相信的!”
田国富说道:“我也不相信!不过沙书记,您先不要着急,我们不是已经找到突破口了吗?刘新建可是那位的秘书出身,根据省国资委和审计厅那边的最新结果,已经可以确定刘新建在执掌汉东油气集团期间,肯定有利益输送的事情。只是做得太隐蔽了,目前查证比较困难,还需要一点时间。”
沙瑞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些还是孙连城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查出来的,而你这个纪委书记反而没有查到……国富同志,你们纪委的工作需要加强了!”
这一番敲打让田国富也不得不服,连忙说道:“是,沙书记批评得对。诚如刚才常委会上同志们的批评所言,我们纪委的工作是需要加强的。接下来就着林城市纪委换人的举措,我打算把其他地方的纪检人员也调换一下,沙书记,您看是不是可以研究研究?”
“包括汉东油气集团这样的地方吗?”
“是的,包括这种比较关键的单位和部门,换上一批更得力的,免得有些人安逸惯了,舍不得离开舒适圈!”
沙瑞金靠在椅子上,仔细地衡量着得失。
不过没等他做出决定,白秘书就领着侯亮平进来了。
沙瑞金只能匆匆说了一句:“国富同志,既然这样,你们先酝酿一个方案,回头再仔细研究。”
转头就招呼起了侯亮平:“亮平同志,找你过来,是想问一问关于刘新建的事情,目前审讯方面有什么结果了吗?”
侯亮平从进门之前就是一副失落的样子,看起来远没有之前那么意气风发。
沙瑞金还以为他是对前面的处分决定有意见,却不料是另有原因……
田国富只看了他一眼,就听得对方说道:“沙书记,目前是有了一点结果,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哦,说说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国富同志也是老纪检了,应该能有点建议给你!”
侯亮平反过来看了田国富一眼,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目前刘新建已经承认了他进出赌场的事实,承认了自己违反纪律,但是坚决否认贪腐……”
田国富忍不住问道:“不可能吧?他都进出赌场好几次了,难道他就不赌钱,就为了进去开开眼界?”
“是啊,亮平同志,刘新建那边有什么说法?”沙瑞金跟着询问。
“沙书记,还真让你们说中了!刘新建说,他是通过港岛的朋友介绍,才想去赌场开眼界的。但绝对没有参与赌博!每一次都是用虚假的筹码,没有用真金白银地参与。”
田国富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说:“这可能吗?反正我是不信的!亮平同志,你们有去查过吗?他们是不是用了某些隐蔽的渠道转账?”
侯亮平说:“目前在港澳那边调查的小组传回了消息,暂时没有发现刘新建赌输钱的事情。据说他每次去确实都是用虚拟的筹码,没有掏什么钱!”
“有没有可能,这个虚拟的筹码就是要钱的呢?”
“是有可能,但根据调查小组的侦查结果,这个刘新建好像就是在玩那些所谓的教学体验、免费筹码的东西,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掏钱去赌了!”
田国富还是忍不住摇头:“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看来这个刘新建很是老辣啊,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去规避!”
沙瑞金却一口断定:“这不是刘新建能想出来的,应该是背后还有人!国富同志,你们纪委查了那么久,是不是感觉迷雾重重,总有一些线索始终找不到明确的证据?”
“沙书记明见,确实是这样的。难道说这些人背后真的有人帮他们设计好了?”
“应该是这样了!”沙瑞金沉重地看向他们,“国富同志,亮平同志,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会很狡猾,阻力会很大,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