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暖意未散,墨良与镜流便一同赶赴寰宇联盟总盟会场,亲自主持这场决定整个星河格局的大会。
身为联盟议会长的镜流一身正装,气场沉稳冷冽,站在高台之上,以墨良之名,将三方罢战、黑暗帝国与域外势力全面撤军、愿与寰宇开启和平贸易的始末一一讲明。
消息一出,会场瞬间炸开一片哗然。
激进派拍案怒斥此举太过姑息,保守派则力主休养生息,争吵声几乎掀翻会场穹顶。
最终镜流一拍桌案,定下投票决断——保守派与激进派以61票比43票大比分落定,寰宇联军全线撤军,开放星际贸易通道。
而这场跨星域贸易的统筹衔接,自然落到了对此驾轻就熟的星际和平公司头上,一切事宜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待所有纷争落定,会场重归安静,镜流望着台下众势力代表,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宣布了最后一件事:
“今日起,我正式辞去寰宇联盟议会长一职,退位退休。”
一语激起千层浪,台下惊呼四起,纷纷追问继任人选,镜流却只是淡淡垂眸,不再多言。
下一任会长是谁,于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诸事尘埃落定,积压三年的星河战火彻底熄灭。
墨良站在镜流身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镜流回望他,清冷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轻轻点头。
没有军务缠身,没有战火纷扰,没有漫长等待。
两人并肩而行,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座刻满思念与烟火的仙舟——罗浮。
此时的罗浮仙舟,早已张灯结彩,一片欢腾。
云骑将士整队肃立,仙舟民众夹道相迎,一场筹备已久的盛大欢迎仪式,正静静等待着归人。
将军府前的广场上,一众旧友悉数到齐,热闹得如同节庆。
白珩手持长笛,笑意盈盈,时不时踮脚望向天际;应星倚着栏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嘴上不说,眼底却藏着期待;
景元摇着折扇,一派从容,却也频频抬眼,留意着空间波动;
丹恒静立一旁,身姿挺拔,眸中带着释然的暖意;
恒天与恒阳并肩而立,交头接耳,早就按捺不住激动。
“来了来了!他们肯定快到了!”恒阳搓着手,兴奋地来回踱步。
恒天瞥了大哥一眼,嘴角噙着浅笑:“别急,该到的,总会到的。”
白珩轻轻扬声:“我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啦。”
应星淡淡颔首,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温和:“回来就好。”
景元合上折扇,望向天际最亮的那处流光,轻声笑道:
“看,他们回来了。”
天际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来,衣袂翩跹,携着星河晚风,缓缓落在罗浮的土地上。
墨良牵着镜流的手,踏足这片久违的故土,看着眼前满场等候的亲友,眼底瞬间被暖意填满。
镜流望着这群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三年的风霜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欢迎的欢呼声轰然响起,响彻整座罗浮仙舟。
跨越星河的分离,历经战火的重逢,终于在这片熟悉的山水间,迎来了最圆满的落幕。
看着眼前这般热烈盛大的迎接场面,镜流脸上却没半分动容,甚至微微蹙眉,心底暗自觉得这群人实在是小题大做。
一旁的墨良则满脸发烫,透着几分窘迫——这三年漫长的等待与牵挂,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如今被这么多人郑重迎接,反倒让他更加愧疚。
众人刚嬉笑着围上来,想跟墨良插科打诨、好好调侃一番,镜流只冷冷扫去一眼,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散开,所有人脚步一顿,齐刷刷退了回去。
她心里暗自哼着:老娘自己都还没跟他温存够,哪轮得到你们先来凑热闹。
下一秒,镜流直接攥紧墨良的手腕,转身就往剑首府的方向走,半分情面都没留给这群损友。
墨良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压低声音劝道:
“这样不太好吧……至少跟大家客套两句再走啊。”
镜流头也不回,只冷冷哼了一声:“他们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客套话省了吧。”
“至于面子,在我这儿早就不值钱了。”
“你还欠我整整三年的债,刚回来没几天,哪里够还?”
墨良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不妙,眼珠一转,慌忙摆手找借口: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恒阳还欠我钱没还,我得现在找他要,不然他又要当老赖赖账了!”
这话一出,镜流脚步一顿,满脸无语地皱起眉。
找借口都找得这么蹩脚——他们家什么时候缺过这点钱?恒阳那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
她懒得再跟墨良拉扯,见他还在往后挣,直接不耐烦地转过身,抬手对着他后颈轻轻一记手刀。
失去星神之躯的墨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瞬间软倒在地。
镜流稳稳将他打横抱起,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剑首府。
将军府前,众人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顿时一片抱怨。
白珩瘪着嘴,满脸不开心:“真是的,连句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应星也无奈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说。
景元摇着折扇,轻笑一声解围:“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他俩,分开三年没见,哪有功夫跟我们闲聊?
肯定是忙着二人世界去了。”
“就是就是!”恒阳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
这话却让白珩更不耐烦了,跺了跺脚嘟囔:
“我也好想跟镜流贴贴啊……都快三年没跟我的好闺闺好好亲近过了!”







